第6章

她手背，留下浅浅一道红痕。
林娇立刻叫起来，“妈，我手破了。”
我妈一巴掌扇到我肩上，“你这个毒妇，你姐刚离婚，你还欺负她。”
周砚也皱眉，“林微，一张照片而已。”
我盯着他，“一张照片而已？那是我们的婚纱照。”
林娇把手伸到周砚面前，“没事的，周砚，妹妹不是故意的。”
周砚拿来创可贴，低头给她贴。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指按在她手背上。
以前我切菜划伤，他会急得把我拽到水龙头下冲洗，骂我笨，又给我煮红糖水。
现在他给林娇贴创可贴，动作比照顾我还熟。
我妈用筷子敲碗，“周砚，面呢？娇娇爱吃软一点的，你给她重新煮。”
周砚居然应了，“好。”
我问：“周砚，你真把这里当她们家了？”
他抬头，“林微，**年纪大了，林娇刚离婚，你能不能别处处针对？”
“她们半夜逼我离婚，白天去民政局造谣，在酒店抢我工作，现在还住进我家。是我针对她们？”
林娇垂着头，“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没地方去。**把我赶出来，妈也租不起酒店。你总不能让我睡大街吧？”
我说：“你有六个**，随便找一个。”
我妈又要扑上来，被周砚拦住。
“够了。”周砚说，“今晚先这样，明天我给她们找地方。”
我问：“她们睡哪？”
周砚说：“客房。”
我妈立刻道：“客房那么小，娇娇腰不好，得睡主卧。你和林微去客房凑合一晚。”
我气笑了，“你还真敢开口。”
林娇柔声道：“妈，别这样。妹妹怀孕了，主卧还是让她睡吧。我睡沙发就行。”
她嘴上说睡沙发，人已经往主卧门口看了。
我走到门边，把主卧钥匙拔下来放进口袋。
“谁也别想进去。”
我妈跳起来，“这是周砚买的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锁门？”
我说：“首付有我一半，月供我也还。”
林娇看向周砚，“周砚，妹妹是不是对钱看得特别重？夫妻之间分这么清，不累吗？”
周砚脸色难看，“林微，把钥匙给我。”
我说：“不给。”
他声音沉了些，“别闹。”
我一字一句问：“你为了让林娇睡我们的床，要抢我的钥匙？”
周砚没有回答。
他向我伸手。
我后退一步，把包护在身前。
我妈趁机扑过来抢我的包，林娇也从旁边伸手拽我袖子。
我怀着孩子，不敢用力挣扎。
包被我妈扯开，里面东西撒了一地。
证件，口红，医院检查单，还有那把主卧钥匙。
林娇眼疾手快捡起钥匙。
“妈，找到了。”
我弯腰去抢，她却忽然往后一倒。
周砚立刻扶住她。
林娇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好疼。”
我妈尖叫，“林微，你推你姐干什么？”
我僵在原地。
我根本没碰到她。
周砚抱起林娇，“去医院。”
我拦在门口，“周砚，我没推她。”
他看着我，声音很硬，“让开。”
“你信她不信我？”
“她疼成这样，你还要争？”
我看着他怀里装疼的林娇。
林娇靠在他胸口，嘴角藏不住一点胜利的笑。
我说：“你今天带她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
周砚抱着林娇从我身边挤过去。
“等我回来再说。”
门关上，我妈没跟着去。
她捡起地上的检查单，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怀孕六周。林微，你还真有了。”
我伸手去抢，“还给我。”
她把检查单举高，“你说，要是周砚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他还会不会要你？”
我脑子一空，“你什么意思？”
我妈走到厨房，拿起那碗周砚刚煮好的面。
“娇娇说了，你怀着孩子太碍事。只要孩子没了，你就没资格缠着周砚。”
我看见面汤里浮着一层细碎的白末。
我妈笑着说：“可惜你没吃。算你命大。”
我盯着那碗面，胃里一阵翻涌。
我妈还在笑，“怕什么？就是点让肚子不舒服的东西，又死不了人。”
我把手机拿出来，“你再说一遍。”
她立刻闭嘴，反手把面倒进水槽。
汤水冲下去，白色碎末挂在池壁上，又被水卷走。
我冲过去关水。
已经来不及。
我妈得意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