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两点，我妈突然来电。
“林微，你姐只是跟人喝了顿酒，你**就非要离婚，你必须帮她。”
我抬了抬困得发沉的眼皮，心里已经明白，“妈，姐和人喝的是交杯酒吧？都已经离了六次婚了，次次被抓在别人床上，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我帮不了她。”
电话刚挂不到五分钟，我妈又打了过来。
“你姐答应离婚了，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做妹妹的先转八万给她补补心口的伤。”
困意把脑子裹住，我没听清她后面骂了什么，只含糊应了一声就挂了。
没想到半个小时不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林微，你姐看**老公了，你明天就离婚，她要嫁给周砚。”
我彻底清醒，气到笑出声，“妈，你们别太荒唐，周砚是我结婚两年的丈夫，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况我刚查出怀孕，离婚，你想都别想！”
我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
没想到第二天刚开机，就弹出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我妈。
我脑子一沉，立刻坐起来。
我以为家里真出了什么事，赶紧回拨过去。
“妈，你怎么打这么多。”
我妈一开口就是冷笑。
“哟，还知道回电话呢。”
“没死不知道接电话，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
听见她骂人的劲头，我反倒松了口气，**眉心说：“妈，我今天早班，昨晚手机没电关机了，你到底有什么急事？”
“你姐离婚正难受着，你还有脸睡觉？你有没有良心？”
“养你这种白眼狼，我还不如养只猫，叫两声还知道过来蹭蹭我。一百多个电话都不接，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我的话不管用了？”
我压着火，“妈，姐离婚是她自己做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扎到了她的痛处。
她嗓门一下拔高，刺得我耳朵疼。
“怎么跟你没关系？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我们全家，你姐才会被你害得离婚。”
我握着手机，好半天没说话。
又是我害的。
什么都是我害的。
她高中跟人私奔，被人家老婆拽到街上打，是我害的。
她拿家里的钱去赌牌，输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是我害的。
她成年后嫁了六次，最短那次三天就被抓到和伴郎搂在一起，还是我害的。
好像我这个人，从出生开始连喘气都是错。
被泥巴捏了二十七年，我第一次不想忍。
“妈，你要是觉得我是扫把星，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你就当只有林娇一个女儿。”
我妈立刻尖声道：“不行！你是我生的，凭什么不管我？你就得给我打钱，就得给我买补品，就得给我租大房子。等我老了，你还要给我端茶倒水，伺候我到闭眼。这些都是你该做的，是我给你赎罪的机会。”
我笑了一下，“我是你生的，我姐不是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你姐能跟你一样吗？她生来就是享福的命，你是干活伺候人的命。”
我喉咙发堵。
从小到大的偏心，我没有一次被选中过。
本该习惯了，可每次听见，胸口还是会被酸水泡透。
我正要挂电话，我妈突然命令道：“现在拿上证件，立刻来民政局。”
我问：“你想干什么？”
“你没脑子吗？昨晚不是告诉你了，今天和周砚离婚，你姐要嫁给他。”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是不是疯了？周砚是我老公，就因为林娇看上，我就得把自己的婚姻让出去？”
“嚷什么？”她不耐烦，“你姐长得漂亮，嘴又甜，看**老公是你的福气。她都不嫌弃周砚被你用过两年，你还有脸大呼小叫。小家子气的东西，永远比不**姐。”
我气得手背发麻，“我死也不会离婚，周砚也不会。”
“那可未必。”我妈笑了，“我已经告诉周砚，说你昨晚跟四个男人在宾馆鬼混被抓。他现在正赶回来离婚，正好让他和你姐把证领了。”
我不敢相信这是亲妈说出来的话，“妈，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污蔑我？”
她哼了一声，“你要是不离，我就去你上班的酒店闹，跟你同事说你打我，饿着我，还在外面乱来。我让你名声臭到整条街，再也没有地方敢要你，你就等着喝西北风。”
她不给我开口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