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天无理由退货退款。
苏晚看着“不属于烟类商品”几个字，心里的冷意变成了火。
我没有问它是不是烟。
我问的是，它为什么写饮料，说明书却写吸入。
**又发：
亲亲，店铺标注该商品不含***，无烟无火，请您放心。
又是请您放心。
苏晚看着桌上的绿色盒子。
水果图案。
学生随身。
食品饮料。
无烟无火。
这些词像一层层包装纸，把真正该让家长看见的字盖住。
她继续问：
平台是否允许未成年人购买？
商品是否需要年龄验证？
食品饮料类目为什么会出现含吸入口说明的产品？
**回复：
亲亲，商品由商家自主发布，平台会根据规则进行审核。经页面查看，商品未命中烟类或违禁***。如您担心孩子误买，建议申请退款。
苏晚把这段话截图保存。
未命中***。
误买。
退款。
三句话，把一件可能流向未成年人的东西，压成普通售后。
她打字：
孩子不是误买。
平台把它放在饮料类目，商品页写学生党，评论区有人写未成年可以买。
请转平台安全审核人员。
**说：
亲亲，这边可以先为您登记反馈。
请提供工单编号。
工单编号：HM-0618-2291。
苏晚保存聊天记录。
她没有再继续绕。
她转身推开林舟房门。
“林舟。”
床上的孩子翻了个身。
“妈？”
“起来。”
林舟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苏晚手里的绿色盒子，脸色变了。
“你翻我书包？”
苏晚把盒子放到他书桌上。
“这是什么？”
林舟抿紧嘴。
“饮料。”
“你喝过？”
“没有。”
“那你知道它不是喝的吗？”
林舟不说话了。
苏晚看着他。
“说明书上写吸入口。”
林舟低头，手指**被角。
“他们都说不是烟。”
“他们是谁？”
“班里同学。”
“谁买的？”
“好多。”
苏晚心口一沉。
“好多是多少？”
林舟不看她。
“我不知道。”
“林舟，看着我。”
孩子抬起头，眼里有慌，也有倔。
“妈，这个不是烟。店铺都写了没有***，也没有火。就是清新口气的东西。”
苏晚问：“那为什么藏在书包夹层？”
林舟不说话。
“为什么不寄到家里，要寄到学校旁边驿站？”
孩子眼圈红了。
“我怕你说我。”
“你知道我会说你，为什么还买？”
林舟声音低下去。
“他们说这个没事。”
“谁说？”
“群里。”
苏晚伸出手。
“手机给我。”
林舟下意识往枕头底下摸，摸到一半停住。
“妈……”
“给我。”
孩子把手机递过来。
班级小群不在置顶。
群名叫“周末作业互助”。
里面确实有作业照片。
也有一串被撤回过的链接。
林舟翻到前天晚上，手指停住。
有人发：
按饮料那边找，家长不查。
包装像普通饮品。
不是烟，没***，怕啥。
还有人发了一张商品图。
正是青雾植饮。
苏晚一条条看下去，后背慢慢发紧。
孩子不是误买。
是商家把***、包装、类目都做成了孩子和家长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样子。
孩子们甚至已经学会怎么避开家长。
怎么解释。
她把聊天记录录屏。
林舟急了。
“妈，你别发给老师。”
“我先不发。”
“真的？”
“但你要告诉我，班里有几个人买过。”
林舟沉默了许久。
“至少五六个。”
“有没有人用过？”
“我不知道。”
“林舟。”
孩子眼眶更红。
“有人说用过，但是没事。”
苏晚胸口像被压住。
她忍着火，声音压低。
“你知道它里面到底是什么吗？”
“不知道。”
“你知道吸进去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不知道。”
“你知道商家为什么不把‘吸入’写在商品页上吗？”
林舟不说话。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不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是一个被包装、话术和同伴压力推过去的孩子。
他知道要藏。
却不知道真正该怕的是什么。
他知道按饮料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