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养女结婚没给我敬茶。
我不由分说连扇她两记耳光，沉着脸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她丈夫，公婆，纷纷劝我消气，呵斥她立刻跪下给我敬茶。
她哭着跪下，肩膀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妈，您喝茶！”
在满堂宾客发直的目光里，我一巴掌打翻茶盏，扬手又打了她一巴掌。
“给我敬茶，你不配！”
婚礼走到最后，女司仪站在台上，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努力把气氛往喜庆上拽。
“现在请新郎新娘双方父母上台，接受新人敬茶，也给新人送上祝福。”
我擦了擦眼角，推了一下身边的丈夫周建明。
“走吧，到我们了。”
周建明低声说：“你比新人还急。”
他嘴上嫌我，脚下比谁都快。
我和周建明结婚三年没有孩子，跑了许多医院，最后认了命。
二十六年前，我们在南桥福利院见到一个小姑娘。
她才两岁多，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谁靠近都咬人，只有我蹲下去，把糖放在掌心，她盯了半天，慢吞吞把糖拿走。
我当场就想，就是她了。
我们给她起名周念念。
念着她来，念着她好，也念着她一辈子有人疼。
这些年，我把她当亲女儿养。她发烧我整夜不睡，她考学我陪她住小旅馆，她说喜欢绣花，我把自己的手艺一针一线教给她。
看着她穿上大红嫁衣那一刻，我站在门口，眼泪没忍住。
不是亲生，也早胜过亲生。
女儿出嫁，做母亲的哪有不哭的。
我和周建明上台后，按流程说了祝福，又把一个厚红包递过去。
里面是二十万，还有我亲手绣的一对鸳鸯枕套。
轮到敬茶时，周念念挽着新郎顾承泽的手，笑得甜。
“爸，妈，感谢你们养我这么多年。可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跪，要不敬茶这一步就免了吧？”
周建明愣了下，很快摆手。
“心意到了就行，跪不跪都一样。”
我脸色沉下来，盯着周念念看了好一会儿。
“你真不跪下给我和**敬茶？”
周念念抱住我的胳膊，像小时候要新裙子那样撒娇。
“妈，我真的不好意思嘛。爸都说不在意了，等回门那天，我在家里给你们补上，跪多久都行，好不好？”
周建明也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