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念？”
“从我四岁被领进那个家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这个家的人。”
我隔着屏幕，看着姜敏躲闪的眼睛：
“你进门的第一个晚上，抱着我哭了一整夜，说怕我不要你。”
“那些话，你全都忘了？”
姜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往下翻了一页。
“你写自己住的是杂物间，连窗户都没有。”
“那间房子是不是我亲手刷的漆？是不是我铺的地板？窗帘是不是你挑的淡蓝色？”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直播间。
“你管那叫杂物间？”
姜敏已经慌了，甚至想离开访谈间。
但是林淼拽住了她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将她按在了沙发上。
姜敏看着面色平静的林淼，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又急又怒。
我又翻了一页。
“你写我规定你不许和芯芯一起上桌吃饭，只能蹲在厨房吃剩饭。”
“芯芯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每次都坐在她旁边？我哪一顿饭少了你的筷子？”
姜敏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再翻一页。
“你写我让你包揽所有家务，洗碗、拖地、洗衣服，做不好就不给饭吃。”
“我让你做过什么家务？你自己的房间自己收拾过几次？”
我继续往下翻。
“你写我在芯芯出生之后彻底冷落你，经常对你恶语相向。”
“芯芯出生那一年，你上小学。我每天晚上先哄你睡觉，再去哄她。”
“你半夜发烧，我背着你去医院，芯芯一个人在家里哭。这件事你要不要问问邻居？”
姜敏的眼泪掉了下来，紧咬着唇，没敢去擦。
我翻到她写疤痕的那一页。
“你还写胳膊上那道疤，是我拿衣架打的。”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伸手拉起她的左臂，袖子往上一捋。
那条浅白色的疤痕露了出来。
“你自己骑车摔的。学校老师打的电话，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缝了四针，哭得快断气。”
“是你忘了，还是故意想要抹黑我？”
“那时候我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瘦了五斤。”
“这些事，你一个字都没写。”
姜敏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张嘴想说些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
我翻到文档的最后一页，念出声来：
“我以为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