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以。但是我明天开始去方叔的厂子了，白天没时间。"
"那晚上帮我看。"
"好。"
赵秀兰这才走下楼。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帮她弄好。别让人家看出来不是她写的。"
我说好。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很长，是一个欧洲学术机构的缩写。
我点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关掉邮件，清空了浏览记录。
去给沈若萱写那篇论文之前，我把笔记本电脑的密码改了。
方建华的五金加工厂在城西，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我去上班的第一天，方建华亲自在厂门口等我。
他是个胖子，笑起来眼睛挤成一条缝。跟沈建国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人走得近。
"知意来啦。**跟我说了，你先在仓库帮忙理理货。活不重，就是得站一天。"
"谢谢方叔。"
"客气什么。"他带我往里走，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知意，你那个保送的事儿，叔听说了。"
我看着他。
他搓了搓手。"**他，他也为难。**那个脾气你知道的。"
"我知道。"
"你也别太委屈自己。年轻人，路长着呢。"
"嗯。"
他不再说了，把我领到仓库。
仓库很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型号的螺丝、螺母、管件。我的工作就是对着清单清点数量，贴上标签，码整齐。
活确实不重。但站一天下来，脚底发麻。
中午在厂里的食堂吃饭。大锅菜，白米饭，比赵秀兰给我盛的份量足。
下午三点半，我趁上厕所的间隙，用手机查了一下邮箱。
没有新邮件。
五点下班。我坐公交回家，在车上把沈若萱那篇论文的提纲想好了。
到家的时候，沈若萱在客厅看电视。
"姐姐，论文帮我看了吗？"
"提纲给你写好了，你自己填内容。"
"我不太会写。你帮我写吧。"
"行。明天给你。"
赵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洗手。"
饭桌上，赵秀兰问我："厂里怎么样？"
"挺好的。"
"方建华那人面子上过得去。你好好干，别给**丢人。"
"嗯。"
沈若萱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