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笑声更大了。
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
书桌上摆着课本。已经没什么用了。
我蹲下来，从书架底层抽出那本旧英汉词典。翻到第三百七十二页，那张纸还夹在里面。
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确认它在。
够了。
沈若萱翻我东西这件事，发生在签字后的第十一天。
那天我放学早。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见沈若萱坐在我的书桌前，手里拿着我的一个笔记本。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不止一次这么干了。
"姐姐，你回来了。"她把笔记本放下，语气自然得好像是在自己房间里。
"你在翻什么？"
"没有啊，我就是来借个尺子。看到你桌上有本外语练习册，随便翻了翻。"
她歪着头，摸了摸耳朵上的银色耳钉。
"姐姐，你在学外语啊？不是说不参加高考了吗？学外语做什么？"
"闲着没事练练。"
"哦。"她站起来，拿了一把尺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我。"姐姐，你最近好像在忙什么事情，每天都很晚才回来。"
"在外面找兼职。"
"兼职？做什么？"
"发**。"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东西。不是关心，是审视。
"好吧。那你早点睡。"
她走了。
我把房间门插上，检查了一遍书桌。
笔记本被翻过。外语练习册的封面朝向被动过。但书架底层的那本旧词典没有被碰。第三百七十二页的那张纸还在。
她没有翻到那里。
晚饭的时候，沈若萱在饭桌上提了一句。
"妈，姐姐在学外语呢。"
赵秀兰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学外语？学那个有什么用？你现在应该赶紧出去找个正经事做，别整天在家里吃闲饭。"
沈建国低头吃饭，不说话。
"建国，你也说说她。十八岁的人了，成天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方建华那边的厂子还缺人，让她去帮帮忙。"
沈建国抬头看了我一眼。"知意，你要是想去方叔那边，我给你打个招呼。"
"好。"
"好什么好，明天就去。"赵秀兰把一盘青菜推到我面前。"吃完饭把厨房收拾了。"
我把碗里的饭扒完，起身去收拾厨房。
身后传来沈若萱的声音："妈，我明天要去学校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