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学名额，还跟另一个家长吵过架，你忘了？”

陈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顾兰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今天早上六点半，我出门去实验室之前，专门给你打了电话。我跟你说，我在实验室通宵赶这批抗体，今早必须亲自送去植物园。因为卫星监测图显示，那个区域的孢子浓度正在异常上升。我让你带儿子在家等我，等我送完抗体，一起出发去植物园。你回我什么？”

顾兰顿了一下。

“‘你少拿工作压我。’”

她重复了他在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份实验记录。

“然后你就挂了电话。带着爸妈和儿子提前出发了。趁我不在家，把一个七岁的孩子直接拖进了那个正在扩散的毒气区。”

她的声音没有升调，但每一个字砸在地上，都像冰锥碎裂的声音。

“我追了你们一路，打了十二个电话，发了六条短信。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不下十遍——植物园有毒气，快带孩子出来。你每次都是同一个回答：别找借口，你赶紧来。”

陈伟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话。

“行了吧你！什么毒气？什么孢子？你要是真那么确定有危险，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为什么不拉警报？你以为你是谁？疾控中心主任吗？”

他的话音刚落，站厅里所有的广播忽然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头顶的每一块大屏幕同时切换了画面。

原本循环播放着植物园宣传片的屏幕，骤然变成了一片统一的蓝色**。**中央是一行白色的大字——“紧急新闻直播”。

画面里，一位女记者站在一个挂着“生态植物园”牌匾的大门前，身后是十几辆救护车的红蓝闪光灯和密密麻麻的人群。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的表情僵硬，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

“本台刚刚收到的紧急消息——今天上午八时三十分左右，市郊生态植物园研学基地突发不明气体泄漏事件。据现场消防指挥中心确认，泄漏物为一种罕见的真菌孢子毒素，吸入后十五分钟内会引起呼吸道水肿、视力模糊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