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终于来了。”陈伟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是某种得逞的嘲讽，“我就知道你放不下你那破箱子。”

顾兰没有理会他的语气，举起怀里的银色金属箱，声音急促：“陈伟，让开。这是抗体，我必须马上送进去。植物园那边出事了——”

“行了行了。”陈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你那套说辞我在电话里已经听过了。什么‘毒气爆发’、‘孢子感染’、‘灭活抗体’——顾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只有你的实验室最重要？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儿子的研学日！”

他说“儿子”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骤然拔高，像是在给自己加码，又像是在给周围围观的人群打信号——看好了，我接下来要骂的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你们站我这边没错。

顾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知道今天是儿子的研学日。正因为如此，我必须把这个送进去。市郊植物园二十分钟前爆发了大规模的孢子毒气泄漏，几百个孩子和家长都被困在里面。我和我的团队花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才培育出这批灭活抗体。每一分钟都有孩子在中毒加深，你让我先进去，回头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装！接着装！”

陈伟突然一声暴喝，劈手夺过了她怀里的箱子。

顾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等她站稳的时候，那只银色金属箱已经被陈伟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指扣在箱体的锁扣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顾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怨恨反而更浓了，“我最讨厌你永远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永远有一百个理由不回家，永远能把不照顾孩子说成是‘为了更大的事业’。你说植物园有毒气？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让***去处理？轮得到你一个在医药公司打工的女人，抱着个破箱子跑来当英雄？”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不想来研学日，又怕我说你，所以编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