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李箱。门被推开了。
顾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他走进来，踢了一脚地上的木箱，“清清吃了药刚睡下。你现在下去跟伯父伯母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把最后一本手稿装进去，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让开。”
顾远没有动，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行李箱上。
“你来真的？”他冷笑了一声，“苏知夏，你以为离开沈家你能活得下去？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能当饭吃吗。没有沈家给你铺路，你连中医学院的毕业证都拿不到。”
“那是我的事。”我提着箱子往外走。
顾远伸手拦住我。他看了一眼木箱里的旧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你带走的这些破书？你外公一个乡下赤脚医生，能教你什么真本事。清清明天就要拜入白老先生门下，以后就是国医大师的亲传弟子。你拿什么跟她比。”
我停下脚步，看着顾远的眼睛。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刚认识的时候，他会在图书馆陪我熬夜背药方，会夸我针灸的手法比教授还稳。
现在，他只觉得我可笑。
“顾远，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绕过他，走出房间。
楼下客厅里，沈父和沈母正在给白老先生的助理打电话，确认明天拜师宴的细节。听到我下楼的声音，沈母连头都没抬。
“让她走。我看她能在外面硬气几天。等她饿肚子了，自然会回来跪着求我们。”
我推开沈家的大门。
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夜色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同组的师姐发来的消息。
“知夏，我听说你的名额被沈清清顶了？怎么回事。那可是你准备了三个月的心血。”
我单手打字回复。
“没事。我退出了。”
师姐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
“你疯了？那是国医大师的关门弟子。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沈清清连脉都摸不准，她去干什么，丢人吗。”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有再回复。
白老先生确实是国医大师。但中医界真正的天花板，从来不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头衔里。
外公临终前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个信物。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走中医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