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还需查明。」
沈令仪看都不看他。
「顾大人老了，眼神不好，连真龙假龙也分不清。」
顾老臣脸涨得通红。
裴无咎开口。
「皇后娘娘，替身之事，是臣奉密旨行事。」
沈令仪盯着他。
「密旨何在？」
裴无咎没有答。
密旨当然没有。
真皇帝病得快死，能写什么密旨。
沈令仪声音陡然拔高。
「拿下这个假货！」
禁军没有立刻动。
韩峙按着伤口，站在原地。
沈令仪看向他。
「韩统领，你要抗旨？」
韩峙咬牙。
「末将听陛下的。」
「陛下？」沈令仪指着我，「他是死囚！」
她话音刚落，台下北侧忽然乱了。
一队披白甲的兵冲开禁军，簇拥着一顶软轿上前。轿帘掀开，太后扶着宫女的手下来。
所有人跪倒。
太后看起来比画像上老得多，额间贴着止痛膏，手里佛珠转得很快。
她看了我一眼，只一眼，便移开。
「皇后说他是假的？」
沈令仪屈膝。
「母后明鉴，此人乃死囚陆沉。」
太后问：「真皇帝呢？」
沈令仪停了一下。
「陛下在宫中养病。」
太后笑了，笑声像木鱼敲在冷庙里。
「祭天大典，天子不到，死囚到了。皇后，你倒会替谢家安排。」
沈令仪脸色沉了。
「母后也觉得他是真的？」
太后没有答我真假，只抬手。
宫女捧出第二只锦盒。
盒里是一截断裂的玉佩。
我腰间那枚玉佩，正好能与它合上。
太后说：「先帝当年给皇儿留了双龙佩，一半随身，一半在哀家处。皇帝可假，玉佩不能假。」
沈令仪看向我腰间。
我也低头。
裴无咎昨夜给我挂上的玉佩，原来不是随便一枚。
台下又乱起来。
沈令仪咬住牙。
「玉佩也能偷。」
太后转动佛珠。
「那滴血认亲？」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穿了所有喧嚣。
我不是皇帝，血当然不对。
裴无咎的手按上刀柄。
沈令仪立刻抓住机会。
「好，滴血认亲。若他不是陛下，请母后亲手下令，诛杀此獠。」
太后看着我。
「你敢吗？」
我笑了。
沙漏在胸口安静得可怕。
前九十九次，从没有太后出现。
这一次的路，已经走到我没死过的地方。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