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仪终于开口。
「陛下，魏忠疯了。」
我看着凤辇。
「皇后说他疯，他就疯？」
「不然呢？」沈令仪的声音很稳，「一个阉人，想借祭天作乱，臣妾也被蒙在鼓里。」
魏忠抬头，像被人一巴掌抽醒。
「娘娘，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您让奴才。」
一支袖箭从凤辇旁射出，穿进魏忠喉咙。
他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射箭的大宫女转身要咬毒囊。
我早等着了。
韩峙一刀柄砸掉她满口牙。
我看向沈令仪。
「皇后急什么？」
珠帘被风吹开一线。
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指甲套一下一下敲着金木。
「陛下今日，真不像病了三个月的人。」
这句话落下，台下百官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裴无咎也抬起头。
我知道，她终于要掀我的皮了。
风从祭天台刮过，龙袍袖口猎猎作响。
沈令仪从凤辇里走出来，金冠压得她脖颈挺直。她一步一步上前，身后宫人跪了一路。
「臣妾有一问。」
我看着她。
「问。」
「陛下三月不曾理朝，连太医都说不能**。今日不但能登祭台，还能识破三处机关。」她停在白石阶下，「臣妾该说陛下龙体康健，还是该问一句，你究竟是谁？」
百官里有人抬头，又赶紧低下去。
顾老臣握着祭文，指节发白。
裴无咎站在我身侧，刀未出鞘。
我问沈令仪。
「皇后希望朕是谁？」
沈令仪笑了一声。
「若你是陛下，就该知道臣妾手里有什么。」
她抬手。
大宫女捧出一只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染血的帕子，帕角绣着一个陆字。
我的囚衣帕子。
死囚营人人都有，领饭时用来记号。
沈令仪拿起那块帕子，给台下百官看。
「昨夜，有人从乾元殿侧室送出此物。此人本是死囚营陆沉，因容貌酷似陛下，被裴首领带入宫中，冒充圣上登祭天台。」
百官终于压不住了。
一个御史爬出来，声音发抖还要喊。
「冒充天子，罪该诛族！」
另一个老臣磕头。
「请皇后娘娘护国！」
韩峙看向我，嘴张了张，没有说话。
顾老臣忽然走上前。
「皇后娘娘，昨夜侧室确有刺客下毒，若非此人警觉，今日祭天已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