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阶。」
我笑了。
「你不是懂礼吗？朕准你踏。」
裴无咎站在台下，目光落在礼官脚边。
礼官不动。
韩峙拔刀，刀背压住他的肩。
「陛下让你走。」
礼官被逼着上前，脚刚踩上第七级，铜阶下发出咔的一声。
铁夹弹起，夹碎了他的脚骨。
他惨叫着滚**。
百官中有人吓得往后爬，有人把笏板掉在地上。
顾老臣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裴无咎终于开口。
「搜台。」
暗卫和禁军冲上去，在铜阶下拆出一排连弩。弩箭全对着我即将站的位置。
我走到礼官面前，蹲下问。
「谁让你催朕？」
礼官疼得满头汗，嘴还硬。
「臣只是按礼。」
我从韩峙手里拿过刀，刀尖抵住他耳后。
「朕数三声。」
他闭嘴。
我没有数，直接割开他袖口。
一枚小小的玉扣滚出来，上面刻着凤纹。
皇后的东西。
人群里，皇后沈令仪坐在凤辇中，隔着珠帘看不清脸。
顾老臣看见玉扣，脸色难看。
「凤仪宫的人。」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立刻跪下。
「陛下明鉴，宫中凤纹物件多，不能凭一枚扣子污蔑娘娘。」
我起身。
「那就等会儿再问。」
宫女一愣。
我指向青铜鼎。
「把鼎下挖开。」
司礼监掌印魏忠上前一步。
「陛下，鼎乃祭天重器，不可动。」
我看着他。
「不可动？」
魏忠跪得端正，声音尖细却硬。
「祖宗礼法在上，陛下若擅动祭鼎，恐惹天怒。」
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按在鼎壁上。
鼎火烧得正旺，铁壁烫得他嗷地叫出声。
「天怒没有来，你先叫了。」
韩峙带人撬开鼎座。
下面藏着十几只黑陶罐，罐口封着油布。一撬开，刺鼻气味散出来。
有人低声喊火油。
魏忠跪在地上，手背烫得起泡，还在辩。
「许是工匠误放。」
我把火折子拿起来。
魏忠立刻往后缩。
我问：「误放的东西，你怕什么？」
他答不上。
裴无咎忽然抬手，暗卫按住魏忠，从他靴筒里搜出一张祭台布置图。鼎下，铜阶，北门，全被朱砂圈了出来。
魏忠看向皇后凤辇，声音变了调。
「娘娘救我！」
珠帘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叹。
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