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起任务来了，但我想杀了系统------------------------------------------，脑子里忽然“嗡”了一下。。日常修行任务：闻鸡而起，锤炼凡躯。要求：卯时前起身，于天地初开之际锻炼半时辰。任务奖励：锻体八段功。注：此功不依赖灵气，可于下界浊土修行。，沉默。，风油精凉得像在提醒他：你今晚已经被一只“玄阶夜枭”上过课了。。“我能不能申请堕入魔道？”陆辰在脑子里问。修行不可懈怠。“你别装听不懂，我说的是睡觉。”卯时将至，宿主当自重。，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高中生最重的东西就是眼皮。
这玩意儿比南川镇商业街那几家金店卷帘门还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陆辰母亲发来消息。
"锅里还有鸡蛋，早上自己热。**今晚不回来，你别又熬夜。"
陆辰回了个“知道”，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心虚。
**在店里盘账，**在外面忙，他在家里跟一个脑子里的玩意儿商量堕魔。
家庭教育这块，主要靠个人悟性。
陆辰咬牙定了四点五十的闹钟。
定完又补了三个。
四点五十五、五点整、五点零五。
人类文明的进步，就是把自律拆成多个闹钟互相背刺。
闹钟第一声响起时，陆辰的手先于灵魂醒来，精准按掉。
第二声响起，他刚把手机摸到枕头底下，脑子里那道庄严提示跟着砸下来。
卯时临近。
宿主若错失晨修，视作道心不稳。
陆辰猛地睁眼。
“道心不稳就道心不稳，关我高一学生什么事？”
话说完，他坐起来。
不坐不行。
这系统不给他睡回笼觉的压迫感，比薛骥站在后门还硬。
陆辰换上校服外套，摸黑去厨房拿了个鸡蛋，没开火，直接揣兜里。
他打开门时，又看了眼客厅。
陆辰母亲还没回来，家里只剩冰箱低低嗡着。
行。
至少不用解释“你儿子凌晨出门是为了修行”。
对外说法只能是晨跑。
对内实情是——脑子里那破东西拿功法当鱼饵。
丰盛小区的楼道灯一格一格亮起，陆辰下楼时刻意放轻脚步。
保安亭的灯还亮着。
大爷坐在里面，手边搪瓷杯冒着热气，正眯眼看手机。
陆辰刚从门口晃过去，大爷抬头了。
“小陆？”
陆辰脚步一僵。
来了。
保安大爷的例行巡逻开始了。
“大爷早。”陆辰露出一个清白到可以直接挂在政教处墙上的笑，“晨跑。”
保安大爷上下打量他：“昨天晚上转悠，今天早上又晨跑？你最近练反应练上瘾了？”
陆辰认真点头：“年轻人嘛，总得有点追求。”
“追求别追到花坛里去。”大爷摆摆手，“那边蚊子多。”
陆辰心里一沉。
蚊子多。
好消息：任务材料丰富。
坏消息：材料看见他会绕路。
衍生限时任务：夜枭余孽，不可姑息。
当前进度：12/100。
剩余时限：十一时辰又三刻。
注：倒计时自宿主离开安全住所后结算，睡眠保护期不计入。
低阶嗜血夜枭受称号“夜枭杀手”震慑，靠近意愿降低。
提示：嗜血夜枭昼伏夜出，白日主动搜寻效率极低。
陆辰在心里冷笑。
谢谢提醒。
你给我发任务，又给怪物装避雷针。
也是挺会过日子的。
他没往花坛去，转身去了南川镇社区公园。
清晨的公园不吵，倒也不空。
有遛狗的，有甩手的，还有一位穿白色练功服的老头，站在石板路边慢慢抬手，动作稳得像把空气分成了八份。
陆辰找了块空地，打开手机计时。
晨修开始。
请宿主以凡躯承载大道，锤炼筋骨。
“你最好真给。”陆辰在心里说，“不然我回去就把你举报给未成年人保护。”
系统没有回。
冷漠。
一如既往。
陆辰先跑了半圈。
第一百米，他还能想象自己是南川镇未来体育新星。
第二百米，他开始觉得人生不必如此完整。
第三百米，他停在长椅边，扶着膝盖喘。
旁边那位白衣老头慢悠悠转过头：“小伙子，空腹跑猛了吧？”
陆辰抬眼：“没有，主要是我身体在跟梦想协商。”
老头笑了一声：“协商出结果没有？”
“目前身体占上风。”
“那就别硬跑。”老头抬手，比了个起势，“跟我走几式，慢一点，把气顺下来。”
陆辰看他。
老头个子不高，头发花白，背却挺直，眉眼慈和，手指一扣一松，像在捻一根看不见的线。
这人不是高手。
至少不是系统意义上的高手。
但他练得真。
公园老头的含金量，有时比健身房年卡还高。
陆辰跟着抬手。
“这样？”
“肩放松。”老头伸手隔空点了点，“你肩绷着，跟上课被老师点名一样。”
陆辰：“……”
您猜得真准。
老头又说：“脚下别飘，落稳。膝盖别锁死，腰带着手走。”
陆辰照做。
起初别扭。
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像刚从晾衣架上取下来的校服，还没抖开褶。
可几式走下来，他小腹那股空荡荡的疲软慢慢沉住了。
肩膀松开，腰背发热，腿也不再像两根临时借来的竹竿。
检测到宿主完成基础锻体动作。
锻炼时长累计：一刻。
当前天地灵气浓度：0%。
检测到动作符合奖励适配条件：无需灵气，可强化气血与筋骨协调。
陆辰眼睛一亮。
真不用灵气？
那就不是画饼。
那是实心馒头。
他立刻不骂了。
至少这一秒不骂。
“老爷子，您贵姓？”陆辰顺着动作问。
“免贵姓周，周明远。”老头收势，笑眯眯看他，“你呢？”
“陆辰。南川中学的。”
“高中生啊。”周明远点头，“难怪眼圈黑。现在孩子辛苦。”
陆辰差点被这句“辛苦”击中。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系统逼你早起。
是一个陌生老头真诚地觉得你辛苦。
他赶紧把那点情绪掐了。
不行。
再认真就不像他了。
“还行。”陆辰说，“主要我们学校讲究全方位发展，早上发展腿，白天发展脑子，晚上发展作业。”
周明远笑得肩膀一抖：“嘴挺贫。”
“防身技能。”
“那明早还来？”周明远问，“你要愿意，我带你走几套简单的。跑步别乱冲，伤膝盖。”
陆辰刚想拒绝，脑子里弹出提示。
检测到凡俗武道引路人。
与其同行晨修，可提升锻体效率。
建议宿主结交此地长老。
陆辰：“……”
此地长老。
社区公园太极长老是吧。
他看着周明远那张和气的脸，忽然觉得这系统虽然离谱，但偶尔瞎猫撞上了热包子。
“来。”陆辰点头，“只要我能爬起来。”
周明远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爬起来就赢一半。”
陆辰心说另一半是别被脑子里的东西气死。
手机计时跳到半时辰，系统提示准时落下。
日常修行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锻体八段功。
功法说明：无需灵气即可修行，长期运转可增强气血、筋骨韧性、肢体协调。
首次适配奖励：气血微幅提升，疲劳恢复速度小幅提升。
一股热意从胸口散开。
不是玄乎的气流，也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头顶冒烟。
更像睡眠不足的身体忽然被人从内侧拧紧了螺丝。
肩腰腿连成一条线。
陆辰试着握拳。
咔。
指节轻响。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默默把“明早继续”加入待办，又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遍。
骂归骂，腿确实不软了。
回家洗漱、热鸡蛋、背书包出门，一套流程走完，陆辰甚至比平时早进教室三分钟。
早读铃还没响，方平已经趴在桌上，压低声音开讲。
“据野史记载第二集。”
陆辰刚坐下，眼皮一跳：“你这系列还有续集？”
“当然。”方平神秘兮兮地说，“昨晚商业街那边又有新版本了。有人说不是蚊子，是一种专挑熬夜学生下手的变异飞虫。”
陆辰面无表情：“这野史挺关心教育。”
方平点头：“所以我决定今晚早点睡，保命要紧。”
陆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脑子里正好弹出提示。
衍生限时任务：夜枭余孽，不可姑息。
当前进度：12/100。
剩余时限：十时辰。
建议：夜间前往阴湿植被、废弃建筑等区域排查。
陆辰把书翻开，假装认真早读。
实际上，他已经把昨晚系统地图里那个“媚妖据点”的位置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商业街轻爵****后巷，离丰盛小区不算远。
白天不方便乱跑，晚上倒是正好。
不是除妖。
陆辰在心里给自己定性。
只是考察。
顺便看看，那地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