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给我管蚊子叫噬血妖蝙？------------------------------------------“啪！”，半个教室都跟着抬头。，吓得差点把自己送走。“你干嘛？”他压低声音，“下课第一秒给桌子行刑？它欠你钱？”。。，一只蚊子被拍成了小黑点，腿都没来得及摆出遗言。，脑子里那道庄严得像在宣读宗门法旨的声音响起。击杀嗜血夜枭(1/10)。。。，问问这破东西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蚊子。。。？
当前宿主位于未知下界村庄，周遭妖魔潜伏，请谨慎清剿。
宗门弟子密集，建议宿主低调行事，避免惊扰长老。
陆辰慢慢把手放下，表情庄重得像刚完成了人生第一次除害。
行。
不管怎么说，任务难度从“屠龙少年”直接跌到“南川中学灭蚊办临时工”。
这已经不是降本增效。
这是天道给他开了个小卖部。
“陆辰。”苏念从前排回头，视线落在他桌上那张英语卷子上，“最后一题补了吗？”
她声音不大，偏冷，眼神却落在他刚拍完蚊子的手上。
陆辰迅速把掌心往校服裤子上一蹭。
“补了。”
“给我。”
苏念伸手。
陆辰把卷子递过去，动作很稳，稳到方平开始怀疑他刚才那巴掌不是拍蚊子，是拍掉了某种人格。
苏念扫了一眼卷末，眉梢轻轻一动。
“字有点飘。”
“刚才手滑。”
“你手滑到桌角？”
“桌角先动的手。”
苏念看了他一眼。
陆辰闭嘴。
苏念从来知道怎么处理陆辰的嘴。她不用骂，只要看一眼，陆辰就会自己把后半句咽回去，咽得比食堂紫菜汤里的紫菜还干净。
方平凑过来，盯着陆辰掌心那点黑印。
“所以，你刚才是在杀蚊子？”
“嗯。”
“杀得很有仪式感。”方平说，“你知道吗，据野史记载，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之前，也曾经这样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
陆辰转头看他。
“然后呢？”
“然后他发现手上没有蚊子，只有命运。”
“你再说一句，我让你感受命运。”
方平立刻坐直，把笔帽从嘴边拿下来。
“冷静，冷静。教室有监控，别让我年纪轻轻就成为校园法制教育素材。”
陆辰没理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脑子里。
任务一：灭杀您所在村庄周围，经常出没袭击猎杀村民的嗜血夜枭十只。
当前进度：1/10。
猎杀村民。
陆辰抬眼看了看教室。
王彻在后排收拾书包，周昊把零食袋塞进课桌肚里，值日**还在***提醒“后排别闹，薛老师等会儿可能过来”。
村民们看起来都活得很好。
唯一受害比较严重的，是那只蚊子。
它被系统追封成了妖魔。
也算虫生有编制。
“你又笑什么？”方平警觉地看着他，“陆辰，你今晚状态很像那种**前突然看破红尘的人。”
“没事。”
“没事你刚才眼神像要去西天取经。”
“我在思考人生。”
“人生会让你拍桌子？”
“人生欠拍。”
方平沉默两秒，点头：“有道理。那你思考出什么了吗？”
陆辰看着窗边。
白炽灯下又有几个小黑点绕着飞，飞得很自由，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离谱系统列入通缉名单。
他深吸一口气。
十只。
不多。
要不是在教室，他现在可以当场化身人体电蚊拍。
问题是旁边坐着方平，前面坐着苏念，讲台还有值日**。
南川中学晚自习刚下课，他要是站起来对着空气连拍九下，明早全班就会出现新版本传说。
陆辰，男，高一，疑似在白炽灯下与空气搏斗。
太难听了。
不能这么死。
“方平。”陆辰忽然开口，“你觉得一个人在教室里连续拍蚊子，会不会显得很怪？”
方平表情严肃起来。
“取决于拍几只。”
“一只呢？”
“热爱卫生。”
“十只呢？”
“精神状态值得班主任关注。”
“那一百只呢？”
方平慢慢往旁边挪了半寸。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陆辰闭嘴。
有些问题不能细说。
说了朋友会报警。
值日**在***敲了敲桌子：“要走的快点走，别堵门口。陆辰，你俩别在那儿研究桌子了。”
王彻背着书包经过，顺手拍了下方平椅背。
“方老师，又给陆辰开课呢？”
方平立刻端出一副深沉样。
“我在讲历史。”
王彻来了兴趣：“讲啥？”
方平抬手一指陆辰：“讲赵子龙大战蚊子。”
周昊在后面笑出一声，被值日**瞪了回去。
陆辰低头收书，耳朵自动过滤。
他现在不想跟这群凡人计较。
不是他高冷。
是他怕自己一张嘴，把“嗜血夜枭”四个字说出去。
到时候方平会先沉默，再伸手摸他额头，最后真诚地问：“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陆辰把书包拉链一扯，背上。
苏念也从前排站起来，卷子整理齐，经过他桌边时停了半秒。
“你回家路上别骑太快。”
陆辰愣了下。
“嗯？”
“你今晚有点走神。”苏念把卷子抱在怀里，“看路。”
话很短。
却像把他从乱七八糟的脑内提示里拽了一下。
陆辰嘴角动了动。
“放心，我这人惜命。”
苏念看着他。
陆辰补了一句：“毕竟还有很多蚊子等我。”
苏念的表情停住。
方平在旁边立刻插嘴：“**，他今晚确实不对，我建议组织上密切观察。”
苏念没接方平的话，只是用卷子轻轻敲了陆辰一下。
“不许乱说。”
她转身走向讲台，耳尖被灯照得有点红。
陆辰摸了摸被敲过的手背。
行。
这一下不算攻击。
算**传道。
方平啧了一声：“你俩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旁边呼吸。”
“你可以暂停。”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陆辰背着书包往外走，方平追上来，两人跟着放学的人流下楼。
楼梯间挤得很，学生们谈作业、谈夜宵、谈明天体育课，鞋底踩在台阶上乱成一锅。
陆辰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墙角、窗边、灯管下面。
蚊子。
哪里有蚊子？
如果不是形象还要做人，他真想问问保洁阿姨有没有灭蚊地图。
检测到宿主清剿意志波动。
提示：嗜血夜枭多伏于潮湿草木、污浊水泽、凡俗牲畜聚集之地。
陆辰脚步一顿。
翻译一下。
花坛，水沟，垃圾桶。
谢谢你啊，修仙词典。
方平差点撞他背上。
“你又卡住了？”
“我在想回家路线。”
“你家不是丰盛小区吗？这也要想？”
陆辰一本正经：“高手出门，从不走重复路线。”
方平上下看他：“你骑自行车，高手个屁。”
两人走到车棚，南川中学的车棚很接地气。
一排排自行车、电动车挤在一起，车篮里有雨衣，有练习册，还有不知道谁忘了拿的半瓶豆奶。
陆辰推车出来，刚跨上去，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
不是蚊子。
是那破东西又来了。
检测到村庄西南三里，媚妖气息盘踞。
任务二：以身入局，清剿该媚妖据点。
任务说明：媚妖以幻术迷惑凡俗男子，榨取阳气，败坏村庄风气。请宿主深入据点，探查妖踪，择机清剿。
陆辰握着车把，眼角跳了一下。
西南三里。
他家丰盛小区，正好在学校西南边。
方平已经把车推出来，见他不动，回头问：“走啊，你又悟了？”
陆辰看了眼手机地图，又看了眼校门外那条熟得不能再熟的回家路。
“你先走。”
“你干嘛？”
“绕个路。”
方平狐疑地看了他两秒：“你今晚真挺吓人的。”
陆辰没解释，蹬上自行车，顺着人流出了校门。
晚风一吹，路边**摊的孜然味和下水道的潮气混在一起，特别符合系统刚才那套“污浊水泽”的描述。
他沿着回家路骑了十分钟，脑子里的提示没有再响。
直到前面路口，一块粉紫色的招牌亮起来。
轻爵****。
招牌下面还挂着一行小字：足疗SPA，肩颈调理。
媚妖气息浓郁。
陆辰刹住自行车。
他一只脚踩地，抬头看着那块闪烁的招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