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墟生存法则------------------------------------------。。，阳光从崖口漏下来，只够照亮头顶一小圈。，硬得能砸死人。，勉强咽了下去。，叶辰开始干正事。。，但这片垃圾场原本就有“住户”。，叶辰看见了第一个人。，蹲在碎矿石堆旁边。，“唰唰唰”地筛着什么。，老头抬起头。，眼窝深陷，颧骨高得能挂灯笼。，跟归墟里的杂草一个样。，精明得很。
“新来的？”
老头上下打量了叶辰一番，目光在他身上那些刚结痂的伤口上停了两息。
叶辰点了点头。
“几天前被丢下来的。”
老头嗤了一声，继续筛碎石。
“还能走路，命硬。”
“我见过七八个被扔下来的，三个当天断了气。”
“剩下的也没撑过一个月。”
叶辰蹲下来，跟老头隔着两步远。
“怎么称呼？”
“叫我老张就行。”
老头头也不抬。
“归墟废品***。”
“说白了就是宗门的垃圾分拣工，每月三枚下品灵石，管一顿稀粥。”
“干了六年了。”
废品***。
叶辰记住了这个称呼。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
远处还零星蹲着两三个人影，都在垃圾堆里翻翻捡捡。
“那边脸上有疤的叫刘癞子，炼气二层。”
老张顺着他的目光随口说。
“再远点蹲墙根那个姓孙，炼气三层，算是这片的老大。”
“他们也都是……”
“跟你差不多，被贬下来的。”
老张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归墟规矩简单。”
“外区随便翻，谁捡到归谁。但别越界。”
“越界？”
“往里走三百步有条黑线。”
老张抬起头，用筛子朝归墟深处指了指。
“那后面是内区。”
“高毒高害的废品全堆那儿，剧毒丹渣、邪修法器碎片、沾了尸气的妖兽残骨。”
“没有元婴期修为护体，沾上就是个死。”
叶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归墟深处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能闻到一股跟外区截然不同的腥甜味，隐隐约约的，沁人骨缝。
“内区再往里，还有个地方。”
老张压低了嗓子，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封**。”
“两百年前宗门封了批上古遗物在里头，连金丹期长老都不让靠近。”
“具体有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打听。”
封**。
上古遗物。
叶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这条信息刻得死死的。
外区的破烂废铁都能炼出玄铁母精和洗髓丹。
那封**里的东西，要是丢进鼎里……
他不敢往下想，但心跳已经快了半拍。
“老张，这片有地图没？”
叶辰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递过去。
拇指大一块灵矿碎片，品相纯净，在灰蒙蒙的归墟里透着点莹光。
老张正要接着筛碎石的手停了。
“哪儿来的？”
“外区废矿石堆里翻的，运气好，找着一块没碎干净的。”
叶辰面不改色。
老张盯了好几息，喉结动了一下。
这东西拿出去，少说值五枚灵石。
他在这鬼地方干一个多月才挣这个数。
“成交。”
灵矿一把揣进怀里，老张从腰间扯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递过来。
“这是我六年摸出来的归墟地图。”
“哪片废品多，哪片有危险，哪条路能通到内区边界，全标在上头了。”
叶辰接过兽皮展开。
上面歪歪扭扭画着线条和标记，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
但外区废品集中点、通道走向、危险区域，标注得还挺清楚。
“小子，多余的话就一句。”
老张蹲回去筛碎石，头也不回。
“别惹姓孙的，别去内区。”
“每天能活着看见天光，就算赚了。”
叶辰把兽皮叠好揣进怀里，冲老张的背影抱了抱拳。
“多谢。”
……
白天剩下的时间，叶辰按照地图标注，专挑外区偏僻角落翻找。
忙活了大半天，收获还不错。
三把断剑残件，一块拳头大的碎裂法器底座，七八片锈铁。
全是别人看不上眼的边角废料。
分批藏在破鼎附近的垃圾堆底下，等入夜。
天彻底黑了。
远处刘癞子那边亮着一豆灯火，老张和姓孙的早没了动静。
叶辰确认四下无人，摸黑将第一批废品塞进鼎里。
三把断剑残件，一起丢。
手掌贴上鼎壁，灵气灌入。
“嗡——”
铭文亮起，比昨天稳了不少，光芒从破洞中柔和地流泻出来。
数十息后，鼎底多了两颗玄铁母精，外加一小块精炼铁胚。
灵气反馈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灵力又厚实了一层。
第二炉，碎裂法器底座。
这东西品质比普通废铁高了一截，塞进去之后鼎壁震了好几下才稳住。
产出，五枚纯净灵石。
比预想多了一枚。
灵石一颗颗码好，嘴角忍不住咧了开来。
第三炉，锈铁片打包扔进去。
产出不多，几块精炼铁片而已，但灵气回馈照样准时到账。
三次用完，铭文暗下去。
叶辰盘腿坐在鼎旁，闭眼运功。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冲刷着那些尚未修复的断裂处。
一处，通了。
又一处，通了。
洗髓丹打下的底子加上每天的灵气回馈，经脉修复速度比预想中快。
已经接近四成了。
丹田里灵力鼓荡，冲向那个松动了大半天的关口。
“咔。”
炼气二层。
叶辰睁开眼，攥了攥拳头。
掌心灵力流转，比昨天强了近一倍。
从被废到现在，满打满算才四天。
别的弟子从炼气一层到二层，最快也要小半年。
他没让自己飘。
把今天的产出全部藏好，恢复那副虚弱废人的模样，靠在鼎壁上假寐。
夜风呜咽着穿过归墟，吹得远处的垃圾堆哗啦啦响。
不知过了多久。
叶辰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脚步声。
从归墟上方的小路传来。
很轻，像是刻意压着步子在走，但夜深人静的归墟里，这点声响藏不住。
不是老张。
老张走路拖着脚，声响完全不同。
也不是刘癞子和姓孙的，这个时辰他们早就睡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归墟入口的位置。
叶辰眯起眼，身子无声地往破鼎阴影里又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