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悬浮的眼球阵列------------------------------------------，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支的标签都印着黑塔的标志，日期标注是十四年前。“你需要的血清，三天用量。”年十六盯着我，“条件是，现在就看那页档案。”。“你让他送死？他没得选。”年十六没躲，反而往前逼了一步，“陆千山已经把加工厂的污染指数调到了橙色警戒。再过四十分钟，整个厂区会被高浓度寄生孢子覆盖。到时候别说眼球，连骨髓都会被活化。你们觉得，是死在我手里好，还是死在孢子寄生下好？”，掀开了自己脸上的帆布。。皮肤被熔成蜡状的褶皱，左脸颊上露出底下的肌肉组织，而那片肌肉上刻着几行字——不是纹身，是用刀直接剜进肉里的笔迹。。“A-001，年十六，献祭批次：第一批。存活确认：失败。失败”两个字刻得最深，边缘增生出白色的寄生菌丝。“这是我的出院记录。”他扯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了一个根本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黑塔当年把我丢进深井的时候，在每个人胸前都刻了这个。我们不是矿工，也不是病人。我们是一批投喂给遗迹的饲料。饲料不应该活着出来。”。“你搭档当年进病房楼的时候，看到过账簿的完整版。他在被割掉舌头之前，把全部内容背了下来，一遍一遍地重复，直到我记住。现在我告诉你第一页的内容——你闭嘴！”纪凛的手术刀刺向他的脖颈。。
刀锋穿透他的掌心，没有出血，只有淡**的组织液渗出来。他把手往后抽，刀刃划开更大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肌腱——那些肌腱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菌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
“小护士，你养父现在被吊在再生池上面，倒计时还剩二十三小时四十分钟。你觉得你能替他死吗？”
纪凛的手僵住了。
车间顶棚上的眼球同时转动，全部对准了年十六。
“它们认得我。”年十六仰头看着那些**，“这些眼球都是当年和我同一批次的人留下的。它们爬进塑料袋的时候，宿主还活着。黑塔用这种方法提取最后的视觉记忆——他们叫它‘**取证’。”
他低头看向我，残缺的眼眶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看那页档案，让你的眼球变成上面那些东西。但我可以用寄生菌保你一条命，代价是你永远别想离开这座岛。第二，让小护士替你读档案，用她剩余的眼睛。她还有一只右眼，够用一次。”
“我选第三条。”我把纪凛拽到身后，从铁皮箱里抽出一支血清。
针管扎进颈动脉的那一刻，整条血管像被灌进了液氮。冰凉的液体窜进心脏，泵向全身的每一个末梢。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放大了十倍，然后是线索高亮被激活时那种特有的金属嗡鸣声。
所有文字都在发光。
档案上那页纸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