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草稿纸上的秘密------------------------------------------，教室里飘着淡淡的豆浆香，胡甜甜却对着摊开的语文课本发愣。——程星贺弯腰帮她捡作业本时的侧脸，夕阳下他挥手的样子，还有那句轻得像叹息的“明天见，胡甜甜”。她用铅笔在课本扉页的角落，无意识地画了好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早。”，胡甜甜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猛地把课本往怀里一抱，抬头撞进程星贺含笑的眼睛里。少年背着书包，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清晨的湿气，看起来比昨天更柔和了些。“早、早！”她慌慌张张地把课本摆正，耳根又开始发烫。，只是弯腰把书包放进课桌，顺手把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纸袋子放在她桌角：“顺路买的，红豆包，吃吗？”，指尖碰到纸袋的温度，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给、给我的？嗯，”程星贺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天拿错你作业本，算赔礼。”，心跳快得快要冲出喉咙。红豆包的甜香隔着纸透出来，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像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气里，酿成了让她脸颊发烫的甜。“谢、谢谢！”她小声道谢，把纸袋往桌子里塞了塞，偷偷抿了抿唇，心里像揣了颗跳跳糖，甜丝丝的。，程星贺被**叫走，胡甜甜趁着教室没人，偷偷把红豆包拿出来咬了一口。豆沙绵密香甜，甜得她眯起了眼睛。她正吃得开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地把包子往身后藏，结果动作太急，碎屑掉在了课本上。“噗——”，胡甜甜僵硬地抬头，看见程星贺站在她桌边，忍着笑，指了指她的嘴角：“这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自然又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胡甜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皮肤，她看着程星贺收回手，指尖还带着豆沙的浅印，耳朵“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程星贺！”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就要打他，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少年的手心干燥温热，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气。他的眼神清亮，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别闹，被老师看见就不好了。”
胡甜甜被他握着手腕，浑身都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又把纸巾递到她面前：“擦干净，小馋猫。”
她接过纸巾，手都在抖，低头擦着嘴角，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手腕上残留的温度，却像烙印似的，刻在了她的皮肤上。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布置了几道难题，胡甜甜对着最后一道大题抓耳挠腮，草稿纸写了半张，还是没算出结果。她偷偷侧过头，看程星贺的草稿纸，少年的字迹工整漂亮，步骤清晰，连辅助线都画得笔直。
她看得入神，程星贺忽然停下笔，侧过头看她，挑了挑眉：“不会？”
胡甜甜被抓包，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小声说：“嗯……这道题的辅助线，我总是画不对。”
程星贺把自己的草稿纸推到她面前，又拿过她的笔，在她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线：“这里，连接AC，再做一条平行线，用全等三角形就可以解了。”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草稿纸，线条流畅利落，声音低沉耐心，一步步给她讲着解题思路。胡甜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粉笔灰落在他的指尖，都显得格外好看。
“听懂了吗？”程星贺讲完，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胡甜甜点了点头，连忙低下头，假装在草稿纸上验算，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旁边写了一个“程”字。
她不知道的是，程星贺的余光，早就瞥见了她的小动作。少年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
午休的时候，胡甜甜趴在桌上睡觉，程星贺拿着笔，假装在草稿纸上写东西，余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女孩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背面，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月亮，又在旁边，画了一颗星星。
星星，围着月亮。
胡甜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她伸了个懒腰，拿起草稿纸，准备写下午的作业，忽然看见背面的画。小小的月亮，旁边的星星，线条很轻，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侧过头，看向程星贺。少年假装在看书，耳朵却微微泛红，眼神有点不自然。
“这是……”胡甜甜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程星贺抬起头，轻咳了一声，语气故作随意：“刚才不小心画的，丑死了，别在意。”
胡甜甜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星星和月亮，嘴角却忍不住越扬越高。她把草稿纸翻过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像藏起了一个秘密。
她抬头看向程星贺，少年正看着窗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胡甜甜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会很长很长，长到足够让她和他，把所有的温柔，都慢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