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阵营------------------------------------------。，走廊尽头闸门嗡地弹开。铁皮摩擦声刺得耳膜发疼。检疫员喇叭里喊着“全体人员**隔离状态，恢复正常通行。”，拧好栅格，跳下来时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第一个不对劲的细节撞进眼底。——清一色灰工装，矿工靴，头顶安全帽，三五成群坐在长椅上。有的端着泡面，有的打牌，有的仰头睡觉。。打牌那桌，每个人伸出来接牌的左手全是同一只手——食指和中指的间距一致，拇指握牌的弧度一致。。记忆翻涌——编号7星球矿坑爆发源头，调查报告上有条被涂黑的数据：“第三方运输渠道，非正规备案，频繁往来编号6与编号7之间。”。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灰工占了半边。姜姒端着餐盘往角落走，迎面撞上一个人。，菜汤泼在她左臂上。“对不住。”那人三十来岁，满脸煤灰，伸手要替她擦。手掌拍到她衣袖时动作顿了一下。，右手顺势扶住他胳膊。“没事。”，微型扫描仪贴着对方袖口划过去。芯片编码跳出来了：GRS-7793-6-113。。GRS开头。银翼**军内部代号，灰烬旅专属，对应密文编表里的“G.R.7”——叛逃部队序列号。民用标准是C开头，联邦**是F开头。。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前**。。他端着餐盘，径直坐在姜姒对面。“姑娘，工程手套不便宜吧。”
姜姒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人三十五六，脸上胡茬乱糟糟，但拿筷子的手很稳，指节粗大，老茧分布不均——不是重体力活磨的。
“有话直说。”
“好。”灰头目放下碗，压低声音，“报废船坞里有艘改装跃迁艇，引擎限制器锁死了，你能开。”
“凭什么找我？”
“你进隔离区前在主控大厅门口站了三秒。那三秒你在看通信中继站那组灯。”灰头目笑了笑，“普通人看不出问题。”
姜姒没接话。
“你帮我们破解引擎，我们带你离开这个星系。”灰头目身子前倾，“72小时考虑。”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灰头目沉默了几秒，笑了一声，夹着三分苦涩。“我们曾经是联邦殖民星驻军，银翼**军第11机动营。三年前接到命令——清理编号4星球的矿工营地。”
“矿工营地里有病毒泄露征兆。”
“命令是‘全部清理’，不是‘撤离’。”灰头目把“清理”两个字咬得很重。“营长签字，我们开枪。副营长赵裂把配枪砸在地上。”
“然后？”
“十一个人被送上**法庭，罪名叛国。”灰头目搓了搓食指。“跑了三年，发现一件事——编号6星球的中继站AI，被改了底层逻辑。它不是在做数据转发，是在做病毒投放。每隔72小时往所有经过的航舰里注入AI引导码，引所有人去感染区。”
姜姒盯着他。记忆碎片疯狂撞击。编号4、拒绝开枪、逃亡、中继站AI——全部咬合。
“所以你们要阻止这玩意？”
“不重要了。”灰头目摇头。“只想活着离开。联邦高层已经和制造病毒的那伙人达成了协议——用平民的命换自己的安全。联邦发的所有撤离坐标，全指向感染区。”
姜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起身。“我考虑一下。”
走出食堂时，她侧头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红点亮着。
情报贩子的消息是在凌晨两点搞到的。三包烟加五百块联邦币，从一个独眼老头的闭路通讯终端里撬出一条信息：“联邦**12小时后封锁所有民用船坞。所有民用舰船强制解体回收。”
“还有十一小时四十分。”姜姒看了一眼腕表。
她靠在走廊墙边，闭上眼。
预知。
右眼视角褪成黑白。两个选项在视野中亮起——跟着**走，还是跟灰工走。
她启动预知，同时推演两个分支。
**分支：灰工小队在3小时27分后被包围，全灭。她从**通道逃出编号6星，进入外层空间，概率17%。途中一架身份未知的航舰拦截——对方舰体上涂着密文，与灰工的编码匹配。那艘舰开火，死亡。
灰工分支：跃迁艇起飞29秒后被**雷达锁定。她用引擎****争取到11秒提前量，逃逸概率42%。概率里多了一个变量——“意外盟友”。
姜姒睁开眼，右眼角隐隐作痛。她抹掉眼眶边缘渗出的血丝，往报废船坞方向走。
“我选灰工。”
赵裂正蹲在跃迁艇引擎舱边上抽烟。见姜姒来了，他掐灭烟头站了起来。“想好了？”
“我需要检查引擎。”
赵裂拉开舱门。机舱里机油味很冲，跃迁引擎外壳上布满灰垢和焊接痕迹，多次改装过的。姜姒蹲下去，用工程手电照向引擎限制器的编号区域。
一行旧编码刻在金属表面，被反复打磨过，但最深一道还能看清——
SYF-11M-0092。
银翼**军第11机动营，第9小队，2号舰。
心脏猛跳了一拍。陆彦之的旧伤记号——她见过无数次那个疤痕，第7根肋骨上方一道0.8厘米的疤痕，和陆彦之握拳时拳骨边缘的磨损位置完全一致。
陆彦之是机动营的人。他因为“拒绝向矿难劳工开火”被降职。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咬合——陆彦之被降职到秃鹫号，他身上的旧伤，灰工逃亡的**，编号7矿坑的第三方运输渠道，中继站的AI病毒投放。同一条线上的珠子。
姜姒掏出工程电脑，手指快速敲击。引擎限制器预热时间标准10分钟，她压缩到4分30秒。修改解锁逻辑，改写主***的响应协议。她在控制模块底层嵌入一段隐蔽代码——起飞后30秒内没有她掌心的信号密钥确认，引擎会进入超载模式，6秒内引爆整艘舰。
“搞定。”
转身时，赵裂的目光落在她右眼上。右眼角一道淡金色光芒划过，消失了。
她把护目镜往下拉。“引擎反光。”
赵裂没再说话。
姜姒把电脑合上。“导航系统里，导入这个坐标。”她从口袋摸出一枚数据芯片，**舰载终端的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串字符——
D-7。
她按下确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