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枯木逢春------------------------------------------。肋骨根根凸出，锁骨平得像刀片，胳膊上挂不住肉。。“操。”。宿主当前体检数据：52.3公斤：9.1%：不足正常值的30%：优先强化宿主体质，坐在石头上抽烟。%。别人三天干完的活，他得干十天。变异山茶苗的移栽窗口期只剩一周，笔记上的数字像根刺——逾期成活率下降至40%。，站起来。，负重跑山。从苗圃到山顶那条小路，来回三公里。第一次跑完，扶着树吐了十分钟。。中午红薯配野菜。烟戒了，酒不碰。：“***怎么瘦成这样的？”
陈墨蹲在灶台前煮一锅黑水。三种野草熬出来的汤，味刺鼻。他仰头灌下去，喉咙发紧，胃里翻涌。咬着牙没让自己吐出来。
赵铁柱皱眉：“让我妈炖只鸡给你。”
“鸡汤不对。”陈墨摇头，“帮我找点野核桃，还有那种紫红色的野果子。”
村长媳妇端了碗鸡汤过来。陈墨接过，道谢，转身倒进陶罐里。
赵铁柱后来发现那碗汤馊了：“***傻啊？”
陈墨没解释。
村里传开了：陈家那小子疯了，连鸡汤都不喝。瘦成那样还折腾，迟早出事。可怜**，死了还要看他作践自己。
第五天，开始挖坑。
苗圃最阴凉的那块地。父亲搭过遮阳棚，土质松软，含沙量高，排水好。
第一锄下去，虎口发麻。第二锄，土块崩开，露出黄岩层。第三锄，赤手刨石头，指甲缝全是泥，大拇指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甩了甩手，继续。
坑深半米，直径四十厘米。挖了整整三小时。
陈墨坐在坑边喘气，浑身湿透。手心里的血干了，结成黑红色痕迹。
从内袋里掏出那株变异山茶苗。枯枝，干皮，几片焦黄叶子挂在枝头。看着像截烧过的柴火。
放进坑里，调整角度，填土。填到一半停下来，手心贴笔记封面。
催芽。
木灵精粹顺着经络从丹田涌向指尖，渗入根部。
“嗡——”
耳朵里一阵尖锐耳鸣。眼前发黑。手从笔记上滑落，整个人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泥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往外冒。双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想撑住那股眩晕。
身体像被抽干的毛巾，软得抬不起胳膊。
笔记摊在旁边，封面上浮出一行字：
警告！警告！
宿主当前木灵精粹储量：2%
强行催芽可能导致精气枯竭，休克，甚至死亡。
陈墨瞪着那行字，嘴里骂不出完整的话。
咬紧牙，拼尽力气翻身，侧头去看茶苗。
根部的土壤在动。根系正往下扎，细胞层面的激活已经开始。但那一点精粹只够激活不到三分之一的根系，剩下的还在休眠。
如果收手，茶苗要两个月才能缓过来。两个月，村长和李耀祖不会给他两个月。如果继续，自己可能真会休克。
他咬了咬牙。
左手小刀，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道。血珠涌出来，滴进坑里。
触发隐藏规则：体液媒介改良法
宿主的血液可作为木灵精粹稀释剂
单次消耗降低50%，作用时间延长3倍
建议：每次使用3-5滴血液，混合300ml清水灌溉，每日一次
陈墨愣了三秒。
“分期付款也行。”
撑起身体，接山泉水调配。血混进水里几秒化开，变成淡红色液体。他小心翼翼浇在茶苗根部。
十几分钟后，茶苗顶端的枯皮裂开一条缝。缝里挤出个极细微的绿点，凑到跟前才看得清。
他躺在地上，盯着那个绿点。
赵铁柱蹲在旁边看了半天：“这玩意儿啥时候能长大？”
“三年。”
“三年？！”赵铁柱差点蹦起来，“你练了五天，**放血，就为了三年后才能用的东西？”
陈墨坐起来，拍掉身上的泥，看着远处村口那盏亮了一夜的灯。
“长成后能卖两万。”
赵铁柱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墨站起来，看着坑里那株茶苗。枯枝上顶着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绿点，像冬天里冒出的一颗火星。
“我爸说，种树不在快，在稳。”
三天出苗的东西，多半活不长。强扭的瓜不甜，强催的树不长。
三年就三年。
远处，村长家的灯灭了。
灯灭了，但人没睡。陈墨知道明天又会有新的事——举报，检查，刁难。这些人不会让他安生种树。
他弯腰，手掌轻轻盖住茶苗根部的泥土。
赵铁柱站在旁边，看见他嘴角动了动，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