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滴血------------------------------------------。，右手残留着敲钟震出的麻意。钟声撕开整个东城区的寂静——贴图里的鸟群扑棱棱飞起来，广场边缘的***集体卡顿了一秒，然后继续走循环。。转身就跑。，脚步砸出一串闷响。喷泉在三百米外，那座干涸的圆形水池，池底积着厚厚一层废弃粒子——设计稿里标注过：“喷泉无水源贴图，建议复用至下个场景”。，余光扫到喷泉中央的雕像——一个举着竖琴的瘦削男人，石质衣摆上刻着“流浪诗人·罗格”。他站在那，和过去三年一样，是个死物。。检测到异常区域级事件：钟楼敲响检测对象：流浪诗人·罗格——状态更新中原设定：废弃——触发条件缺失当前触发条件：主城钟楼敲响+站在喷泉旁——条件已满足正在尝试加载行为指令……。。那根早就不该存在的手指，在竖琴弦上拨出一个音。然后他抬起头，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段干涩到发苦的旋律。“天杀的废案。”苏晚晚骂了一句，蹲到水池边，把身体缩进雕像底座阴影里。，一句一句往外碾。她听出来了——这是当年**节活动废案里那首未完成的诗，填词只填到第三段。
天空暗得更厉害了。
暗红色像血液在云层里扩散，从头顶压到地面，空气里浮出电流烧过数据线的那种臭味。系统提示弹出来。
清洗程序已抵达目标区域
扫描范围：以坐标(废弃C区-437, 2181)为中心，半径500米
判定规则：清除所有无主数据及异常活跃的非主线***实体
当前扫描状态：进行中
预计完成时间：4秒
苏晚晚把呼吸压到最低，背贴着雕像底座，右手指尖掐进掌心里。
罗格的歌声忽然拔高了。
“穿过三座黑城——我见过你的脸——”
一道白光从天空劈下来，笔直砸在广场正中央。白光像水银一样铺开，贴图被烫得卷边、破碎、蒸发。所有没有ID、没有任务链、没有被任何剧情线绑定的废弃数据，在白光里烧成灰烬。
传送门的残骸没了。断墙没了。那个常年蹲在街角、不停重复“请给我一枚铜币”的乞丐***，在白光里碎成一堆像素粒子。
白光绕过了喷泉。
罗格站在那，歌声还在继续，头顶亮起一个系统标记——“剧情触发相关附属数据，豁免”。
苏晚晚没动。她盯着白光边缘，看它贴着喷泉底座擦过去，烫出一圈焦痕，但没烧到池子里。
五秒。
十秒。
白光开始回收，像潮水退去，留下满地焦黑的地面和蒸腾的热气。天空从暗红色褪成灰白，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块正常的蓝色。
系统面板刷新。
清洗程序已完成
清除目标数量：2187个废弃数据单元
已豁免：1个剧情触发相关***——流浪诗人·罗格
技能存在点数消耗：17点
当前剩余存在点数：26点
苏晚晚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目光扫过那片被清出来的废墟。
她迈出两步。第三步踩到了一块还没完全消散的碎片——那是一块骑士铠甲的肩甲，烧得只剩半个边角，上面刻着一行编号。
见习骑士·卡尔
角色编号：K-017
状态：已清除
她停住了。
低头看着那个编号。
卡尔。她记得——骑士团团长艾萨克的副线***，设定里写过“将在第七章与主角组队前往黑暗森林”，性格是沉默寡言但忠诚，典型的工具人模板。但他不该被清掉。他应该在主城外的巡逻路线上。
他站错了地方。
苏晚晚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不是计划内的。她没想让卡尔死。但程序已经冲过去，规则就是规则，站在边界上、超过72小时无主线关联，判定就是“低活跃性边缘数据”——清掉，没话说。
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剧情修复指令已部署
修复目标：见习骑士·卡尔（K-017）
修复方式：生成替代角色填补行为路径
修复搜索范围：以目标坐标(废弃C区-448, 2189)为中心，半径300米
正在搜索最近的低成本数据载体……
搜索完成
目标数据载体锁定——废弃场景C区，身份代码E-000
苏晚晚盯着那行字。
E-000。她。
她的身份代码。
沉默持续了三秒。
“操。”她吐出这个字，声音很轻，像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口气。
她脑子转得飞快——卡尔被误清，系统会生成替代角色，替代角色的逻辑是“就近选取最符合条件的数据载体”，她正好站在那，正好是“低成本数据载体区”里唯一的有意识单位。
修复指令不是来帮她。
是来抓她去填坑的。
她站在原地，广场上那片焦黑的废墟还在冒烟。罗格的歌声停了，他站在喷泉里，又恢复成那座石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晚晚低头看那块烧焦的肩甲，又抬头看系统面板上那行锁定坐标。
“想让我变成那个骑士？”她冷笑了一声，嘴角挑起一个带刺的弧，“变成剧情附属品，锁死在一条副线里，天天陪团长巡逻、等主角组队、按剧本走该死的行为树？”
她一步步往废墟深处走。
“那也得看看，你们造出来的东西，够不够资格改造我。”
地面在她脚下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