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捡了个活祖宗------------------------------------------。，是被一块冰抱醒的。，脸贴在那男人胸口。昨晚擦干净的脸现在白得发青，嘴唇起了层薄霜。她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他的腰，腿搭在他大腿上，姿势像只八爪鱼。“操。”，后背撞上管道铁壁，痛得龇牙咧嘴。脸烧得厉害，但另一个事实拽回她——男人身上的伤全没了。，皮肉平整光滑，连疤痕都没留。脖子上被腐蚀的皮肤，新长出来的像婴儿一样嫩。。。触感像摸一块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肉，指腹能感觉到冰渣子似的凉意。她心一沉，正要扒开他眼皮检查瞳孔，那双眼睛自己睁开了。。，不是看。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一秒，然后牢牢锁在她脸上，一动不动。:“别这么看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像生锈的铁片在石头上刮。“饿。冷。”。没有感谢，没有质疑，没有询问。
苏瓷愣了下:“就这？你就说这个？”
男人不说话了。继续盯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感情，更像一种本能，像刚破壳的幼鸟认定了第一个活物。
她现在很确定两件事:第一，这货失忆了。第二，他可能不只是失忆，他可能是被彻底格式化过。
苏瓷骂了一句脏话，从腰包里掏出昨晚剩的半块能量块，掰成两半，一半塞进他嘴里。
男人嚼了两下，咽下去。
三秒。
苏瓷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体温从零下直接回升到正常，快得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她摸着他胸口，皮肤从冰凉变成温热，甚至有点烫手。
她立刻把腰包里所有食物碎屑全倒出来，军用压缩饼干渣、能量块碎片、半**期营养剂，堆了一小堆。
男人毫不客气，抓起来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
吃完最后一块碎渣，他盯着苏瓷，又说了第三个字。
“你。”
苏瓷愣住了:“我什么我？”
男人重复了一遍:“你。”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苏瓷，又指了指自己。
她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是你的？还是你跟着我？”
男人不说话了。但他没收回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苏瓷的袖子。
苏瓷看着那双空洞又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不是捡了个男人。这是捡了只大型犬科动物。
她翻出纸笔，列了几行字。
军用标准能量块:市价一块换三张粮票。她一天极限收入:两张粮票。养这个男人的日消耗:至少三块能量块。收入缺口:七张粮票。
苏瓷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五秒，然后撕掉了纸条。
“行吧，从今天起你叫零。”她把纸团塞进兜里，“因为***像个被格式化的空壳。”
零眨了眨眼。不知道听没听懂。
苏瓷花了一个小时把零塞进管道夹层。那个夹层是她专门挖的逃生位，窄到只能蜷缩着蹲在里面，入口用废铁皮盖住再堆两袋垃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灌了几口冷水递给零:“喝。”
零接过去，喝了一口，皱眉，又喝了一口。
“我出去搞钱，你待在这儿，别出声。”苏瓷把铁皮重新盖好，压上垃圾袋，“你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卖给黑市做人体实验。”
铁皮缝隙里，零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苏瓷背着工具箱走到黑市时，太阳已经升到最高。
地下城的黑市长年搭在废弃地铁站里，遮阳挡雨，通风靠老旧的排气扇。摊贩和买主挤在站台和轨道之间，抢地盘的声音比交易的声音还大。苏瓷穿过人群，找到挂在柱子上的任务板，扫了一圈。
找**。D级异能者丢的祖传**，悬赏两块能量块。
苏瓷拿下任务条，找到委托人的摊位。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腰上别着一把小**，异能等级不高但胜在有钱。
“地址。什么时候丢的。”
女人报了个时间地点。苏瓷闭上眼睛，指尖按住女人递过来的**套。
精准物品回溯激活。
画面涌入:女人在酒馆喝酒，**放在桌上，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路过时顺走了。灰风衣走进红门区第七巷道，钻进左手第三间屋子。
苏瓷睁开眼:“找到了。红门区七巷三号，灰色风衣，男的，中等身材。”
女人瞪大眼睛:“就这？”
“就这。给钱。”
女人犹豫了一下，从腰包里掏出两块能量块，塞给苏瓷。苏瓷接过来的时候，目光扫到墙上贴的一张纸。
悬赏令。
寻暗金碎片，持有人面议，重赏。
下面是图案——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金属片，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
苏瓷心脏狂跳。
那图案和零手心里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她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冷静，转头问摊贩老板:“这悬赏谁发的？”
老板翻了个白眼:“匿名，谁知道。只留了个联络密室，在旧站台东侧第三个闸门外。”
苏瓷点头，没多问。她拿了能量块转身就走，径直走到街角的药铺，买了一只最便宜的能量注射剂，塞进内袋。
跑回管道入口时，苏瓷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掀开铁皮，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零不在夹层里。
苏瓷脑子里嗡了一下，抄起工具箱里藏的铁棍，压低身子往里摸。管道深处传来声音——嘎嘣。嘎嘣。嘎嘣。
她循声摸过去，在废弃控制台后面看到了零。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她藏在角落的三块备用能量块，像啃饼干一样，咯嘣咯嘣地嚼。碎屑从指缝里漏下来，掉在地上，他甚至低头舔了舔地上的渣子。
苏瓷攥紧铁棍:“零。”
零抬头，嘴里塞满能量块，鼓着腮帮子看她。眼神无辜得像被抓到偷吃的狗。
她正要开骂，余光扫到他身后的控制台——那个她试了无数次都开不了机的报废设备，屏幕上居然亮着微弱的光。零的手指按在屏幕侧面的接口上，指甲盖大小一个凹槽，正好卡进去。
显示屏上滚动着苏瓷看不懂的符号。
零把嘴里的能量块咽下去，看着她，说了**个字。
“飞船。”
苏瓷冲到控制台前，试着按了几个按键。屏幕闪了一下，彻底黑了。但零的手没拿开的时候，屏幕上留下了一副残缺的图案——一艘战舰的局部轮廓，舰身上布满烧焦痕迹。
图案旁边有一行字，星际联邦标准语。
编号N-7，事故坠毁坐标……
后面的全坏了。看不清。
苏瓷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图案，慢慢转过头看零。
零歪着头看她，嘴里又塞了一块能量块，嚼得嘎嘣响。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悬赏令上的暗金碎片，和零掌心里的那块一模一样。而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