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机械厂的阴影------------------------------------------，额头贴着铁板。。他脑子里的进化倒计时跳着数字——骨骼硬化分支进化进度：65%——剩余时间约3小时。三小时，等不了。。带伤那只左肩插着弩箭，走路甩胳膊。远处，树枝和破布撑起来的假丧尸立在一排废铁皮后面。，拍了拍丧尸的肩胛骨。丧尸转头，灰白眼球盯了他两秒。，拧开一根，红烟滋滋冒出。剩下的两根连同打火机塞进丧尸破衣兜。丧尸卧倒，从排水沟爬进机械厂。。。他用**别了两下，栏杆连着螺钉掉下来。侧身钻进去，落在二楼走廊钢平台上。脚底钢网咯吱响，他蹲下，贴着栏杆往下看。。。中央吊着一团肉瘤——像一栋小房子，由几百具人体和丧尸**缝合而成。手臂、大腿、断掉的脊柱骨，全被金属丝绞在一起，表皮泛着灰绿色的尸油光。肉瘤表面插满拇指粗的金属管，管口淌着褐色液体。。。至少三十个，穿着深色工装，脖子上挂着骨片项链。火把照得他们脸上的血色锯齿纹身发亮。正中站着个两米高的壮汉，肩上纹着血锯图案，左耳垂挂着一截干瘪人指。他面前绑着个人，被铁丝捆在钢柱上，只剩一条破裤子。壮汉握着屠宰刀。“兄弟们！”壮汉的嗓音粗得像砂纸刮铁板，“今晚！我们将见证血肉巨人的苏醒！”，一刀割开绑着的人的左大腿。鲜血喷出，那人惨叫。壮汉面无表情，用刀尖挑起血淋淋的肌肉组织，走向肉瘤。，裂开，钻出无数细小触须。壮汉把肉块抛过去，触须瞬间卷住，拖进肉瘤内部。肉瘤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陈望手指按在弩机上没动。射杀壮汉不难，但射杀之后呢？三十多个信徒会涌上来。他只有四只真丧尸，一只还带着伤。硬打，撑不过三分钟。
他压下扳机手指，目光扫过仓库角落。
堆着几十个蓝色钢瓶，歪倒在一起，瓶身上写着工业氧气。旁边是灰白色的乙炔罐，堆了两排。瓶口上连着残破的减压阀，金属管拖在地上，末端被砸扁。
陈望嘴角扯了一下。
他操控带伤丧尸从通风管道爬出来，爬到氧气瓶堆上方。丧尸趴着，掏出信号棒和打火机。信号棒点着了，滋滋冒红光。丧尸把它压在胸口，翻滚着从管道口掉下去。
掉到一半，信号棒磕在钢瓶上，火星溅开。
乙炔从破损管口泄漏出来。信号棒落地时，火光擦过泄漏点。
轰。
仓库底部炸开一团白炽光。钢瓶被掀飞，砸穿铁笼和钢板。气浪卷着铁屑和碎肉喷开。第二个钢瓶被碎片刺穿，又是爆响。乙炔罐连环炸开，火球从钢瓶堆里滚出来，吞噬了半个地下仓库。
信徒被气浪掀倒，有人被钢瓶砸碎脑袋，有人被拍在墙上。
中央肉瘤被炸开一个大洞。灰色脓液喷出来，裹着碎骨和腐烂内脏，冲倒了两排铁栅栏。脓液落在地上，咝咝作响，腐蚀出坑洼地面。
陈望被冲击波从平台上掀飞，后背撞在墙上。左胳膊传来一阵剧痛——骨头断了，白森森的断茬从皮肤里刺出来。他用右手托住断臂，把断裂的骨头硬塞回去。痛感像电流一样窜到后脑勺，眼前发黑。
肉瘤在抽搐。
破口处长出新的东西——一根根灰白色脊椎骨从脓液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甩动。骨头表面缠着肌肉纤维和血管，噼啪作响。每一根骨头的末端都裂开，露出锐利尖刺。
壮汉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他盯着肉瘤，吼叫：“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肉瘤的脊椎骨开始疯狂扫射。铁笼被抽碎，钢板被打穿，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沟壑。一根骨刺甩向二楼平台。陈望往旁边翻滚，骨刺擦着脸飞过，削掉了通风管道口。管道口塌陷，他暴露在火光中。
头顶传来碎裂声。
那四只假丧尸被骨刺扫中，树枝和破布散了一地，砸在地上发出空心的回响。壮汉盯着碎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望，脸上浮出狞笑：“就这点兵力？你个废物。”
陈望没说话。他用右手拔出弩，脑子里下达最后指令。四只真丧尸从倒塌掩体后面冲出来，扑向壮汉。两只负责拖住肉瘤骨刺，两只直奔壮汉。
肉瘤的骨刺狂扫。一只丧尸被抽中腰部，整个断成两截，上半身在地上爬了半米才停下。
陈望从平台上跳下来，落地时左脚崴了一下，膝盖磕在碎石上。他滚进倒塌的机械臂后面，摸到壮汉侧后方。
弩箭上弦。
壮汉正用砍刀劈开一只丧尸的脑袋，刀锋卡在头骨里。他往回拽刀，陈望扣动扳机。箭头从壮汉右侧喉咙射入，从左侧脖子穿出。壮汉手一松，刀掉在地上。他低头看自己的脖子，嘴里喷出带血沫的气泡。
三秒后，跪倒。
肉瘤在壮汉死去的瞬间失去了控制。那些脊椎骨开始无差别攻击——一条骨刺刺穿了一个信徒的胸口，把他挑起来砸在墙上。另一个被拦腰抽断，上半身滑出去三米远。
陈望走到壮汉**前，蹲下。
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条金属链，链坠是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盒。陈望拽下来，掰开。里面有一张芯片，指甲盖大小，边缘闪着金色触点。
检测到“次级权限协议”
权限等级：二级控制核心
所有者：未知
陈望皱眉。他刚把芯片塞进口袋，肉瘤腹部的金属管突然**出大量灰绿色液体。液体的腐蚀性更强，整个地下仓库的支撑结构开始瓦解——钢柱被蚀出洞，横梁断裂，天花板龟裂出放射状裂纹。
黑影从倒塌的机械设备后面扑出来。速度快得不像人，两米的距离瞬间跨过。一把弯刀从陈望脸前掠过，刀尖精准地割断了壮汉**的脖子。
噗。
血喷了陈望半张脸。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弩机上，但对方已经抓着壮汉的头颅，站在两米外的碎石堆上。那张脸在火光中露出笑容——牙齿整齐，眼睛清亮。穿着黑色皮夹克，左手臂上纹着和壮汉一模一样的血色锯齿纹路。
他冲陈望眨了眨眼：“玩得开心。”
说完，转身消失在崩塌的阴影中。头顶天花板碎裂，大块混凝土砸下来。陈望被冲击波掀翻，耳朵里全是轰鸣声。他爬起来，从坍塌的废墟里往外爬。头顶突然传来撕裂声，一只丧尸从破洞里飞了出来——背后张着一对膜翼，羽毛少，皮膜干枯。
飞行丧尸在空中转了一圈，盯着陈望看了两秒。
然后它朝南飞去，速度快得像颗炮弹。
陈望靠在废墟上，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掏出那枚芯片，在手心里翻了个面。
这东西不是这个首领的。
那个穿皮夹克的人，才是真正的控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