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瑜一眼，“您也需要考虑个人的经济状况。如果您没有独立的收入来源，在争取财产分割时可能会处于不利地位。”
林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事实上，这个问题她早已有所思考。
从咖啡厅出来后，林瑜打开手机，下载了几个**应用程序。在填写“工作经历”这一栏时，她停顿了很久。
十七年的空白期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她反复修改，写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了一行字：“2007年至2016年，全职主妇，负责家庭财务管理、子女教育规划、老人医疗陪护。”
她清楚地知道，这行字在HR眼中几乎没有任何分量。
投递了十几份简历后，全部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唯一一个打来电话的是一家教育培训机构，询问她是否有*****。她说没有，对方礼貌地道了歉便挂断了电话。
林瑜将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一起，目光透过窗户凝视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四十五岁的她，拥有十七年的工作空白期，缺乏行业人脉和最新的专业技能。社会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而她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一辆辆驶过，却没有一辆为她停下。
忽然，她想起了大学毕业那年，手里紧握的那份offer。那家公司叫华盛科技，当时还处于创业初期，如今已是行业的领头羊。她的大学室友接受了那份offer，现在已经成为公司的副总裁。
而她，成为了张**。
不再是林瑜，而是张**。
手机突然响起，是女儿打来的电话。
“妈，你去哪儿了？家里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了。”
“妈妈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处理，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可以先煮一些吃。”
“又吃速冻饺子，腻死了。”女儿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耐烦，“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让他带我去外面吃。”
“**还在公司。”
“那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挂断了。林瑜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了许久，最终停在一个备注为“老同学周敏”的名字上。
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林瑜？天哪，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们有多少年没联系了？”
“周敏，你现在还在华盛科技吗？”
“在啊，我现在干到副总了。你呢？还在家做全职**吗？”
林瑜握紧了电话，声音却依旧平静：“敏姐，我想重新出来找工作，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岗位？什么样的都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当周敏再次开口时，她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林瑜，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瑜张了张嘴，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均匀地呼出，然后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周敏没有继续追问，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你明天来公司找我吧。”
挂断电话后，林瑜在咖啡厅里静静地坐了一个下午。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细致地列出清单：财产清单、证据清单、时间节点、离婚流程……她像一个项目管理者，冷静而有条不紊地规划着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变故。
傍晚回到家时，女儿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袋和饮料瓶。张志鹏发来微信说晚上有应酬，还没回来。
林瑜默默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垃圾。女儿头也不抬地说：“妈，爸说明天要带我去看学校，你就不用去了。”
林瑜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什么学校？”
“北京的几所985啊，爸让我提前去看看，选一个喜欢的。”女儿语气轻松，“反正你也不懂这些。”
林瑜把最后一个零食袋扔进垃圾桶，转身面对女儿。张萌萌半躺在沙发上，双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十几岁女孩特有的漫不经心。
“萌萌。”林瑜轻声唤道。
“嗯？”
“你知道妈妈当年高考考了多少分吗？”
女儿抬起头，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多少分？”
“六百四十七。”林瑜平静地说，“全市第三。”
女儿的嘴巴微微张开，手机从手中滑落，落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