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秀，是个狠人。她最烦骗保的。”
“带她来。”
“现在？”
“现在。”
半小时后，秦秀到了果园。
她穿白衬衣，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拿着文件袋。
见到我，她没有多问，只说：“沈巧说你死了。”
我说：“差点。”
秦秀看了我三秒。
“你想让我做什么？”
“明天村里流水席，我要你以调查员身份在场。”
“我本来就能在场。”
“还有一件事。”
我把**的单子递给她。
“他替我签了字，想拿我的命换钱。我现在想给他买一份。”
秦秀皱眉。
“本人要签字。”
我说：“他会签。”
沈巧插嘴：“他现在缺钱缺疯了，听见能借钱，亲娘都能押上。”
秦秀问：“你打算怎么让他签？”
我看向山下我家的灵棚。
“让他以为，是借款担保。”
秦秀沉默片刻。
“你这个局，够狠。”
我说：“不够。他们给我办绝户席，吃我的鸡，喝我的酒，等着花我的赔款。我只让他们吐出来，算便宜。”
秦秀把文件袋夹在胳膊下。
“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明天露面后，立刻报警。”
我点头。
“我不只要他们坐牢。”
沈巧问：“还要啥？”
我看着满山果树。
“我要他们亲眼看着，这山还是我的，他们一棵树都摸不着。”
山下忽然传来锣声。
赵桂兰请的吹鼓手到了。
我听着那喜丧不分的调子，慢慢把头巾重新系好。
明天，他们会请全村人坐满院子。
也会把我的“死”，喊得全村都知道。
那就好。
5 保险反杀谁是真凶
人越多，账越好算。
第二天中午，流水席开了十二桌。
赵桂兰舍得很。
杀了我养了两年的大公鸡，捞了鱼塘里最大的草鱼，连我埋在地窖里的桂花酒都搬出来六坛。
她穿着一身黑衣，腰上别着白布，脸上却有藏不住的光。
有人夸她：“桂兰婶，你这席办得体面。”
赵桂兰立刻抹眼角。
“梨子进了我**的门，我不能亏待她。人活着没给我生孙子，人死了，我也得让她风光走。”
王媒婆点头。
“这话厚道。”
沈巧坐在最边上一桌，筷子都没动。
她旁边的刘婶小声说：“巧啊，你咋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