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所有材料。”
我锁了屏，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暗了，闪了两下，又亮了。
上辈子，我死之前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一辈子都在想，阳阳为什么这么恨我。
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恨我。
他只是跟**一样，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成过家人。
手机震了一下。
赵律师回了一条长的：
“沈林，伪造收养手续这块，如果能证明是她主动操作的，可以追究刑责。但你要想清楚——打刑事官司，周期长，曝光度高，你需要反复出庭、反复回忆那些事。你确定要把接下来的几年，继续耗在这上面？”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
“不告了。离婚就行。”
赵律师问：“不追究了？”
我回：“不是不追究。是不值得。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7
**那天，阳阳被带到了**。
他穿着一件新衣服，是我前一天给他买的。
淡蓝色，袖口有帆船图案。
他很喜欢，对着镜子转了好几圈。
我牵着他的手走进法庭的时候，他抬头看我：“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地方，有人想问阳阳几个问题。”
“那问完了可以回家吗？”
“会的。”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李。
他先看了所有的材料——监控录像的截图、宋医生的诊断报告、***两位老师的证言。
然后他让**员把阳阳带进一个小房间，单独问话。
我在外面等着。
等了四十分钟。
门开了。
阳阳被带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李法官跟着出来，看了我一眼。
“沈先生，我问了孩子几个问题。他的回答……怎么说呢，前后矛盾的地方很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承认了自己说过一些‘不是真话’的话。”
“他没有内疚。”李法官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我今天吃了一个苹果’。”
沉默。
“根据现有的证据，**倾向于支持**收养关系。但按照程序，还需要***门出具一份意见。大概两周后能出结果。”
“谢谢李法官。”
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