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棺。”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礼官吓得面无人色。
“公主！这可是大不敬啊！”
裴青月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吓人。
“本公主说，开棺。”
千钧一发之际，女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七妹。”
所有人立刻跪倒。
裴青月回头。
女帝站在白玉阶上，身后是漫天纸钱，神情淡漠得近乎**。
“你闹够了没有？”
裴青月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臣妹要见他最后一面。”
女帝笑了。
那笑意极淡。
“你凭什么？”
“凭你逼他去为你的心上人求命？”
“凭你让他拖着病体跪在御书房外，求朕收回旨意？”
裴青月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女帝神色未变。
“他昨夜来时，跪了很久。”
“朕问他，值不值。”
“他说，沈家男儿的命本就不值钱。若能换一家安稳，换一个了断，也算值得。”
每一个字都像火，烧得裴青月心肺俱裂。
她怔怔站在原地，连指尖都在发抖。
原来昨夜他不是去说情。
他是去跪的。
他那样骄傲的人。
穿着帝君的朝服，跪在御书房前。
只为替沈清源求一条生路。
而那一切，都是因为她。
女帝收回目光，淡淡道：
“送灵。”
銮驾重新起行。
裴青月站在原地，没再拦。
她只是看着那具棺木一点点走远。
像看着自己这一生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也就此被埋进土里。
那天下午，沈清源来了。
他一身素服，站在灵前，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裴青月看见他，眼中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彻底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口。
“清源。”
沈清源看着灵位上的名字，许久都没有动。
半晌，他才冷声道：
“你还敢叫我。”
裴青月一僵。
沈清源缓缓转过头，眼睛是红的。
“裴青月，你知不知道，他昨夜回宫前，来见过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替我整了整衣领，问我怕不怕北地风雪。”
“我说怕。”
“他就笑，说没事，总会过去的。”
说到这里，沈清源的声音忽然哽咽了。
“我以为他是在安慰我。”
“我以为他只是舍不得我走。”
“可我没想到，他是在和我道别。”
裴青月喉间发苦，一个字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