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年轻女人站起来，端着一盅汤走到许母身边：“阿姨，别气坏身体。我炖了雪梨汤，您润润嗓子。”
她穿米色裙子，耳朵上少了一只耳堵。
我认得她。
沈知棠，许闻舟的大学同学，也是许母嘴里最懂事的姑娘。
许母拉住她的手，声音软了八度：“还是知棠贴心。不像有些人，嫁进门三年，连一碗汤都没给我炖过。”
沈知棠看向我，笑得温顺：“林小姐别误会，我只是把阿姨当长辈。”
我问：“昨天晚上，你也把我家衣帽间当长辈了？”
她手里的汤盅晃了一下。
许闻舟站起身：“林乔，够了。”
满桌人都看向我。
许母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发什么疯？知棠好心来给我过生日，你当众污蔑她偷进你家？”
我看着沈知棠的耳朵：“她少了一只耳堵。”
沈知棠摸了摸耳垂，声音发抖：“我今天出门急，忘戴了。”
许闻舟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别闹。回家我跟你解释。”
“就在这里解释。”
许母冲过来推我：“你一个不下蛋的女人，还想毁我儿子的名声？知棠比你懂事一百倍，她要是我儿媳，我睡着都能笑醒。”
沈知棠赶紧扶住许母：“阿姨，您别这么说，林小姐会难过的。”
她这句话比许母那一推更疼。
许闻舟把我拉到走廊，手劲很大：“你满意了？我妈生日被你弄成这样。”
我甩开他：“昨晚她是不是在老宅？”
“不是。”
“那只耳堵怎么解释？”
“你捡到什么就一定是她的？林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他曾经在我外婆灵前跪了整夜，说会护我一辈子。如今他护着另一个女人，骂我刻薄。
包厢门被推开，沈知棠红着眼走出来：“闻舟，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许闻舟立刻松开我：“我送你。”
我问：“她走了，**怎么办？”
许闻舟回头看我：“你留下来道歉。”
走廊里的服务员停下脚步，亲戚们探出头看热闹。
我笑了一下：“我给谁道歉？”
“给我妈，给知棠。”
“如果我不道歉呢？”
许闻舟盯着我：“那你今晚别回老宅。你冷静够了再回来。”
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