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水泡过，模糊了大半：“别碰那东西，会死人。”

他把纸条塞进内衣口袋，转身进了锅炉房。门没关严，风从门缝钻进去，吹动墙角一堆旧报纸——最上面那张，是三年前的《南城日报》，头版头条：《****董事长意外身亡，遗嘱成谜》。

江临走**学楼，没人拦他。没人问他有没有受伤。没人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进教室时，沈昭正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低头写字。阳光斜切过她的发梢，照出一缕银灰色的发丝——不是染的，是天生的。

她没看他。但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江临坐下，把U盘从袖口滑进课本夹层。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是秦昊昨天塞的：“今天别去后巷，有监控。”

他没撕。没扔。没回话。

下课铃响，人群散开。林芷凑到周骁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笑了，拍了拍她肩膀。她低头，手指在手机上滑了两下，**三张照片，又点开相册，点了“备份”。

没人看见。

沈昭起身，收拾书包。她走得很慢，经过江临桌边时，书包带子松了，一个校徽掉了出来，滚到他脚边。

校徽是银色的，背面刻着：SZ-0713。

江临没捡。他等她走远，才弯腰，用铅笔在桌角轻轻一刮——校徽落地时，蹭过他桌沿的旧划痕，那道痕，是上周陈晚秋罚他抄校规时，他用铅笔刻的。

他把校徽收进笔袋，没看沈昭的背影。

傍晚，他被叫去打扫全校垃圾桶。

陈晚秋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张名单：“高三专用区，你负责。明天早上六点前，清完。”

没人问为什么。没人问这活该不该他干。

他拎着铁桶，穿过空荡的走廊。墙上的公告栏贴着新通知：“校董会年度捐赠公示”，名单最下面，一行小字：南城慈善基金会，拨款200万，用于贫困生补助。

他脚步没停。

第三袋垃圾，是高三（1）班的。塑料袋口有胶带，缠了三圈，还贴着一张便签：“周骁专用——勿动”。

他撕开胶带，手伸进去，指尖碰到硬物。

是校徽。

和刚才掉在地上的，一模一样。

他捏着它，没动。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