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抖，指着我骂：“你早就防着我了？”

我说：“你教的。”

许明远拉住她：“妈，走吧。”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点慌。

我知道他慌什么。

他没想到，我会留证据。

我也没想到，自己直到今天才开始留。

上午十点，店里来了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

他自称姓蒋，是供货商的新业务。

“许老板，***说以后货款找她结。”

我看着他递来的单子。

上面除了米面油，还有一批高价海参。

我从来不用海参。

小刘凑过来看，骂了一句：“这是想让我们当冤大头？”

蒋业务脸色不太好：“周阿姨说你同意了。”

我问：“她给你看授权了吗？”

“她说一家人不用这个。”

我拿起笔，在单子上写了四个字。

本人拒收。

蒋业务收回单子，没走。

“许老板，有句话我不该说。周阿姨还问过我，如果你店里突然欠很多货款，能不能把欠条写你名字。”

小刘手里的菜刀当一声落在砧板上。

我问蒋业务：“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摸了摸夹克口袋，掏出一张名片。

“我以前在李记砂锅送过货。李叔临走前说，你这姑娘不容易，让我们别坑你。”

我接过名片。

李叔。

这个名字像一颗钉子，把我从许家的烂泥里钉回了十年前。

我刚来这条街时，只有李叔肯赊给我一口旧锅。

蒋业务走前说：“你要小心。她不像只是想要店。”

我站在后厨门口，看着锅里的汤翻滚。

小刘小声问：“老板，要不要直接**？”

我摇头。

“太慢。”

“那怎么办？”

我从围裙口袋里拿出那张昨天在打印店取的纸。

小刘看了一眼，差点把葱撒进垃圾桶。

“八百万索赔单？”

我说：“一百块打印的。”

他咽了咽口水：“老板，你要干大的？”

我把纸折好。

“不大。他们不是怕被我拖累吗？我让他们先跑。”

第三天中午，店里最忙的时候，周桂兰又来了。

这次她没哭。

她带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手里夹着文件袋。

许明远跟在后面，头发梳得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