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闷响。然后是转身的声音，脚步渐远，没再回头。

她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指尖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字。

那行字，是她父亲写的。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最里层的暗格，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照片：江曼柔在巴黎****的术前照，左手中指截断的X光片，还有她和霍砚声在瑞士滑雪场的合影——照片里，江曼柔笑得温柔，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婚戒。

她把照片放回去，顺手把戒指戴回左手无名指。

戒指内侧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纹路，像一道旧伤疤。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霍家的佣人正把一束白玫瑰搬进宴会厅。花枝上还沾着露水，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像被冻过。

她记得，前世这束花，是江曼柔亲手挑的。她说：“白玫瑰最衬沈小姐，干净，安静，像她这个人。”

她当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和江曼柔一模一样。

她不是替身。

她是被偷走的真货。

她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躺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霍氏集团股权结构变更备案（2021）”。她翻到第十七页，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周怀川。

他不是霍家的律师。

他是她父亲的旧友。

他早知道她是谁。

他一直没说。

她拿起笔，在文件背面写下一行字：“你若不帮我，我就让全城知道，你当年收了江曼柔五十万，替她销毁了霍家祖谱的原始副本。”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信封，贴上邮票，写上地址——霍老**的私人宅邸。

她没寄。

她只是把它放在桌上，等。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花园的铁艺围栏上，歪着头，盯着二楼的窗。

她没赶它。

她知道，它会等。

她走到衣帽间，换下睡衣，穿上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裙。裙摆垂到脚踝，袖口收得极紧，遮住了那枚戒指。

她下楼时，霍家的管家正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沈小姐，老**说，您若想见她，现在去。”

她没接外套。

“她知道我为什么去吗？”

管家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