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沈苍渊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只是不知，润州知府，何时可以凌驾于大周律法之上了？”
“润州城外，便有御史台设立的巡按监察点。我一个小小草民，若是受了冤屈，拼着一死，去那里敲登闻鼓，想必御史大人们，会很乐意听听这润州城里的故事。”
“你……！”
捕头被他这番话彻底镇住了，指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账房先生，不仅懂律法，还知道御史台。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竟比知府大人还要吓人。
僵持了许久，那捕头终于扛不住压力，恶狠狠地瞪了沈苍渊一眼。
“好，好！你给老子等着！”
他一挥手，带着那群官差，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天大的危机，就这么被沈苍渊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铺子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沈苍渊。
只有我，看着他的背影，手脚冰凉。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龙游浅水。
他是把我的小池塘，当成了他翻江倒海的起点。
当晚，我坐在房里，久久无法平静。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小丫鬟那种轻巧的叩击，而是沉稳的，有力的。
“谁？”我问。
“是我。”
沈苍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心头一跳，起身打开了门。
他站在门外，夜色笼罩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不再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苏绾。”
他叫我的名字，而不是“老板娘”。
“我想，我们该重新谈一谈了。”
“谈一笔，真正的交易。”
07
他走进我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东厢。
我没有阻止。
我知道，从他今天在铺子里展露锋芒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
我点亮了桌上的烛台，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的对峙。
最终，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
“你想谈什么交易？”
我坐回椅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从容。
他没有坐，就那么站在屋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种姿态，让我很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