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动，像是要说什么。
最终，他却只是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沈家……已经没了。”
05
沈家没了。
这四个字，像一颗惊雷，在我心中炸开。
那个权势赫赫，在京城能呼风唤雨的沈家，怎么会没了？
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很多疑问，但我没有问。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痛苦。
他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那一晚的饭，我们再无交流。
第二天，我便让他去了铺子里。
我的胭脂铺子不大，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
我让他跟着老掌柜，先熟悉生意。
他学得很快。
不过三天，铺子里里外外的门道，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第五天，他已经能独立坐在柜台后，拨着算盘，条理清晰地记着账。
他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与这市井小铺格格不入。
可他却做得一丝不苟。
有时候，我会隔着帘子，在后堂偷偷看他。
看他如何与客人周旋，如何管理伙计，如何将一本乱麻似的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
他确实是个天生的管理者。
即便龙游浅水，也掩不住那一身的锋芒。
只是，他越是能干，我心里就越是不安。
他就像一个谜，一个我完全看不透的谜。
这天下午，铺子里来了几个地痞。
为首的叫张三，是这一带有名的无赖，平日里靠收些保护费为生。
他们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老板娘呢？”张三斜着眼睛问伙计。
我正在后堂对账，听到动静，便走了出去。
“几位客官，要买点什么？”我客气地问。
张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我们不买东西，我们是来……跟老板娘你交个朋友的。”
他说着，一只手就不规矩地朝我伸了过来。
我脸色一沉，正要后退。
一道身影却比我更快，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沈苍渊。
他不知何时从柜台后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张三。
“这位客官，有话好说，别动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张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小白脸”敢出头。
“***谁啊？滚开！”
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