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后来我翻出手机，把空明之前发的所有视频又重新看了一遍。”
“有一条视频里，他信誓旦旦地说，拥有高维能量的人不食人间烟火，他自己已经坚持辟谷三年了。”
辟谷三年。
“我当时看着视频，直接笑了。”
“我花了八万块钱来这里，跟着大家哭、跟着大家忏悔、跟着大家打坐修行，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发现，所谓的大师，背地里躲在房间里啃羊腿。”
她看向我，轻声问：“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吗？”
我淡淡回道：“我本来也没花一分钱。”
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声：“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人。”
“不是我清醒，”我坦然说道，“是我家养过猪。猪饿的时候，什么虚的假话都不会信，只信槽里实实在在的吃食。”
17
结营仪式在晚上七点。
所有人围坐一圈，分享这七天的收获。
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哭。
有的说找到了真实的自己，有的说原谅了伤害过她的人，有的说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对象了。
王姐坐在我对面。
轮到她了，她站起来，大家等着她哭，她没哭。
“我想感谢空明老师。”她说。
空明微笑着点头。
“感谢他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笑得更深了。
“一个烤全羊的道理。”
空明的笑容冻在了脸上。
全场安静了，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空明很快恢复了淡定，说有些学员在排毒期间可能会出现意识混乱，这很正常。
王姐没反驳他，收拾东西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笑。
学员们排队跟他拥抱告别，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
轮到我的时候，我没动。
“空明老师，我有个问题。”
他微笑着看我，那个“众生皆苦唯有我悟了”的表情又出现了。
“你说。”
“你辟谷三年，为什么厨房垃圾桶里有烤羊排？”
他笑容僵了半秒。
“那是工作人员的。”
“工作人员吃烤羊排，为什么外卖单子上写着你的手机号？”
我把手机举起来，照片放大，外卖单上的号码清清楚楚。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18
空明脸色变了，但还在硬撑。
“我不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