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来的水声和碗碟轻碰的声音。
小鹿跑过来趴在我膝盖上，仰着脸问："妈妈，奶奶今天带了饺子，是韭菜鸡蛋的。"
"嗯，奶奶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比外婆包的好吃。"小鹿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外婆没给我**饺子。"
我摸着她的小脑袋，说不出话来。
婆婆洗完碗出来，在我对面坐下。
"念安，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提过。"她压低了声音，"去年你出车祸那次，我到医院以后，**其实来过一趟。"
"我知道。护士跟我说了，她在护士站问了一句就走了。"
"不是那一次。"婆婆摇摇头，"是后来，你手术之后第二天下午。她又来了一次。"
我看着婆婆，等她说下去。
"那天下午，你还在睡，我在走廊上碰到了她。她问我手术花了多少钱，我说三十多万。她听了以后，说了一句话。"
婆婆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说什么了？"
"她说，花了三十多万？这钱要是省下来，够给娇娇开个舞蹈工作室了。"
我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甲慢慢掐进了无名指。
我妈居然嫌我的救命手术花了太多钱，还说这钱本该给林娇娇用。
"念安，你别难过。"婆婆伸手拉住我的手，"我当时就跟她说了，这是救命的钱，不是拿来比较的。她听完脸色很不好看，转头就走了。"
"妈，这件事您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我怕你听了心里不好受。"婆婆叹了口气，"可现在他们又来逼你捐肾，我觉得你该知道这些事。"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婆婆走后，陆彦舟回来了。
他看了看我的脸色，什么都没问，走到阳台上打了一通很短的电话。
回来以后，他只说了一句："我让我们公司的法务帮你留意了一下，如果沈国良真的敢去****逼你捐肾，程序上根本走不通。"
"嗯。"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看了他一眼。
"你手机亮的时候我瞄到了一眼。"他说得很坦荡，"我没想偷看，就是正好看到了。"
"是一件我在查的事情。"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
陆彦舟没有追问。他走进厨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