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条："闺女，爸爸在呢。"
闺女。
这两个字从沈国良嘴里说出来，他从来没有用这两个字叫过我。
从小到大，他叫我的方式只有三种：全名"沈念安"、"你"、或者直接忽略。
而林娇娇进门的第一天，他就叫她"闺女"。
我往下翻了翻评论，看到了一条有意思的。
是林娇娇的男朋友钱浩然发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樱花。"
下面有人问："浩然，你们家不是做医疗器械的吗？能不能帮娇娇找找肾源？"
钱浩然没有回复这条评论。
我截了这条评论的图，存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关掉手机，去给小鹿讲睡前故事了。
接下来的三天，沈家人用了一种我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来施压。
他们没有再来堵我的门，没有再打电话骂我。
他们发动了所有的亲戚。
第一天，是大伯沈国栋打来的。
"念安啊，**妈说了情况，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可娇娇那孩子确实可怜。你要是能帮就帮一把，毕竟你们姐妹一场。"
我说："大伯，去年我出车祸的时候，您帮过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传来一声叹气，挂了。
第二天，是我**妹妹，二姨周美珍。
二姨说话比我妈柔和得多，但内核是一样的。
"念安，**这几天急得觉都睡不好，你就心疼心疼她吧。哪怕你去查一下配型呢，万一不合适，大家也死心了是不是？"
"二姨，如果配型合适呢？"
"那就是天意啊。"二姨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天意要我把自己的肾挖出来给林娇娇？"
"你这孩子，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挂了电话。
第三天，来的人更出乎我的意料。
是林娇娇的男朋友钱浩然。
他西装革履，开着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不想见他，但他直接在楼下按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念安姐，我是浩然，能开个门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想了想，还是开了。
钱浩然上楼，进门后环顾了一圈我家的客厅。面积不大，装修简单，跟他身上那套大概要五位数的西装不太搭。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