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小鹿一眼，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一只手拍在茶几上。
"沈念安，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当你是脑子发热。今天**和你姑姑一起来的，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坐。
"爸，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去配型。"
"你少跟我犟。"沈国良的巴掌又拍了一下茶几，茶杯盖子被震得跳了一下，"娇娇是**妹，她现在命都快没了，你就眼睁睁看着？"
"她是你们养女，不是我妹妹。"
"养女怎么了？"我妈尖声插嘴，"养了二十五年，你们一块长大的，比亲姐妹还亲。你说这种话，你良心不疼吗？"
我看着我**脸，那张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小学三年级，我参加全市作文比赛拿了一等奖。学校通知家长去领奖，我妈嫌麻烦不想去，让我自己坐公交车去领。
同一天，林娇娇的舞蹈课汇报演出，我妈提前三天就买好了花束和礼物，全程录像，回来在朋友圈发了九张图。
我的一等奖证书，到现在还夹在我小时候的课本里，从来没有被拿出来展示过。
"念安。"姑姑沈兰芝开口了，她的语气比我爸妈温和一些，但内容一样硬，"你是当姐姐的，就该有个姐姐的样子。配型又不一定配得上，先去查查，万一不合适，谁也不会勉强你。"
"姑姑，去年我出车祸的时候，您也是这么说的吗？"
沈兰芝的脸色变了一下。
去年我出事那天，我也给她打过电话。她接了，听我说完情况，回了一句"我这边也走不开，你自己想想办法"。
"那是两码事。"沈兰芝避开我的目光，"你那次不是自己解决了吗？"
"是我婆婆连夜从乡下赶过来解决的。不是我自己。"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小鹿躲在房间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我们。
"妈妈，他们为什么不开心？"她的声音小小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对她说："小鹿，去房间里画画，妈妈一会儿就来。"
小鹿点点头，乖乖关上了门。
我转过身，面对着沙发上那三个人。
"我的意见不会变。你们请回吧。"
沈国良站了起来，他比我高半个头，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