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话就是圣旨，我妈执行，林娇娇撒娇求变通，而我，只能服从。
我把***了图，存进了手机相册里一个加密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很多东西了。
通话记录截图，出事那天的急救报告，还有一些别的。
我关掉手机屏幕，抱着小鹿走进了厨房。
陆彦舟今天出差回来，我得做顿好的。
陆彦舟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饭菜在桌上摆好了，筷子整整齐齐，但一口都没动。
"怎么了？"他把公文包放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妈打电话来了。"
陆彦舟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说话，就是把手放在了我肩膀上。
"林娇娇肾衰竭，他们要我去配型捐肾。"
陆彦舟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你怎么想的？"
"我不去。"
"那就不去。"
他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好像我刚才说的不是一件可能引发家庭核爆的事，而是要不要买一棵白菜。
这就是陆彦舟。不劝、不拦、不替我做决定。我说什么，他就支持什么。
"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说。
"那就让他们来。"陆彦舟拿起筷子，给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你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算你愿意捐，医生也未必同意。"
"他们不会管这些的。"
陆彦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坚定："念安，这是你的身体，你的肾。全世界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逼你捐出自己的器官，包括你父母。"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彦舟，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你车祸大出血的时候他们在看演唱会，那个时候谁狠心？"
我没再说话。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不是我爸妈。是林娇娇本人。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姐。"
林娇娇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虚弱的气息，像一阵随时会断掉的风。
"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去年你出车祸的事，是我不对，我应该让爸妈去医院看你的。"
她的措辞很讲究。
不是"我们不对"，是"我不对"。
不是"我们应该去"，是"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