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前，袖口整齐，眉头皱起，像在审一名不听话的下属。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回医院，接手手术。”
他的话，依然是命令。
我笑了。
“周院长，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仁和的人。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你想要什么？奖金？职位？只要你回来，条件可以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像在处理一场麻烦的采购。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很厚。
“我累了，周院长。这三年，我每天守在手术室，替你收拾一个又一个烂摊子。我帮你把仁和捧起来，不是为了让你在孩子等救命的时候，把台子让给许芊芊补脸。”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这是医院安排。”
“当然是医院安排。我的辞职，也是我的安排。”
“沈知夏，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作对？”
“我没有作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已经辞职了，仁和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些。
心还是会痛，像被一只手压在水底。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一种终于不用再躲在他身后，不用把自己的手、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良心，全都折进他光环里的解脱。
我洗了很久。
走出浴室，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在疯狂闪烁。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远的。
还有几条短信。
“沈知夏，你到底想怎么样？”
“回来，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怨我，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五百万，买你回来做完这台，够不够？”
五百万。
真是好大的手笔。
在他眼里，一条孩子的命，我三年的忍耐，所有被他拿走的功劳，都可以用钱打包。
我删掉所有信息。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一下，接了。
“喂，是沈医生吗？”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甜。
“我是。”
“你好，我叫许芊芊。”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有事？”
“沈医生快人快语。是这样的，听说仁和出了点小麻烦，而这个麻烦，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