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个笑容，然后掏出钱包，换了张卡。
那张卡，是我给他办的储蓄卡，里面有我给他存的大学四年的生活费。
他递给店员。
几秒钟后，店员把卡还给他，面带歉意。
“先生，不好意思，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周宇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又愤怒。
他猛地转过身，像是要找什么。
目光穿过人群，和我对上了。
我没有躲。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愣住了。
然后，他眼中的羞耻，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扔下楚茵茵，大步向我冲来。
我没有动。
在他冲到我面前的前一秒，我拿出手机。
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然后，转身，汇入人流。
周宇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
照片上，是那份我刚刚签过字的房屋买卖合同。
出卖人那一栏，我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清晰刺眼。
06
周宇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他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碎裂。
但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我离开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商场里人来人往，音乐喧嚣。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崩塌了。
楚茵茵提着那个没付成款的包，尴尬地走过来。
“周宇，怎么了？阿姨她……”
周宇猛地回过神。
他一把推开楚茵茵，什么也没说，疯了一样冲出商场。
“周宇！”
楚茵茵在后面追着喊。
他充耳不闻。
他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那个家，不可能被卖掉。
妈妈一定是在骗他，在吓唬他。
对，一定是这样。
她只是气疯了，想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认错。
他一边跑，一边安慰自己。
他跑得那么快，胸口像要炸开。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他终于跑回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熟悉的楼栋。
他冲上楼，站在家门口。
防盗门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钥匙**锁孔。
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点希望在他心里升起。
看，门还能打开，一切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