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话却贴着耳朵扎人。
“你还真来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么多人，你要是让强子下不来台，我就坐地上哭。”
“你肚子里怀的是张家的孩子，你也不想他一出生就有个不要脸的妈吧？”
苏念停下。
“妈，这里是医院。”
刘桂芳把声音压得更低。
“医院怎么了？”
“医院就能不讲孝道？”
“我儿子评上副主任，是光宗耀祖。你要是识趣，待会儿上台就说论文是你们夫妻共同努力，你自愿把一作让给他。”
苏念看着她胸口那朵小花。
“这话谁教你的？”
刘桂芳别开眼。
“用得着谁教？我当**还能害自己儿子？”
不远处，林佳佳正拿着稿子给张强看。
张强看见这边，眉头一皱，走过来。
“妈，你跟她说什么？”
刘桂芳立刻换上委屈脸。
“我能说什么？我劝她懂点事。”
张强盯着苏念。
“你别给我妈脸色看。”
苏念问他。
“你也要我上台承认自愿让一作？”
张强的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硬起来。
“这叫顾全大局。”
“你怀孕了，晋升暂停，是事实。”
“我顶上去，对科室，对家庭都好。”
苏念说。
“那你为什么不敢在论文上写清楚，数据整理，论文撰写，病例随访，全是我完成的？”
张强脸上的肉绷住。
林佳佳走过来，手里拿着稿子。
“苏老师，你怎么还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评审看的是成果，不是家务账。”
苏念看向她。
“你把我半年的工作叫家务账？”
林佳佳笑意淡了。
“我只是觉得，张老师比你更适合站在台前。”
“他有沟通能力，有管理能力，也更能代表科室。”
小周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忍不住停了停。
刘桂芳马上扬声。
“听见没有？外人都比你懂！”
周围几个科室的人看过来。
有人小声问。
“那不是张医生老婆吗？”
“肚子这么大还来争职称？”
“听说论文夫妻俩一起写的，女的非说是自己的。”
每一句都像往苏念身上扔石头。
张强的肩背挺得更直。
他低声说。
“看见没？”
“没人站你那边。”
苏念望着签到台后的名单。
张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