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真别来。”
“你来不方便，大家还以为我欺负孕妇。”
苏念停在门口。
她没有回头。
“放心。”
“我会去。”
张强脸色一下沉了。
“苏念，你什么意思？”
苏念把门打开。
“我总得亲眼看看，我的东西怎么变成你的。”
门在她身后关上。
屋里刘桂芳的声音立刻尖起来。
“强子，她是不是要闹？”
“你可得防着她，别让她坏了你的大事！”
张强压低声音，却还是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不敢。”
“她没我，她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苏念站在楼道里，听完这句话，才慢慢往电梯走。
电梯门照出她的脸。
脸色白，眼下青，肚子把白大褂顶出一个圆弧。
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内袋里的纸。
今天这场会，张强想要掌声。
她给他。
上午八点半，县医院心外科办公室已经挤满了人。
全院职称评定大会十点开始，各科先把材料送到医务科。心外科今年只有一个副主任医师名额，原本所有人都默认是苏念。
因为那篇论文，确实硬。
因为她这半年，几乎把自己熬空了。
值班医生小周正在打印机前装订材料，看见苏念进来，手里的订书机停了一下。
“苏老师，你今天还来啊？”
苏念把早餐放在桌上。
“我不上班，谁看术后病人？”
小周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眼张强空着的座位，声音低了点。
“张医生刚才来过，把申报材料拿走了。”
苏念点头。
“我知道。”
小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旁边护士长何丽端着保温杯走进来，听见这句，立刻把杯盖拧得咔咔响。
“知道就好。”
“苏医生，别怪我说话直，女人怀孕了就得认清现实。”
“科里培养一个副主任不容易，不能把名额浪费在随时要休产假的人身上。”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医生低下头。
有人假装看病历，有人拿鼠标乱点。
没有人替苏念说话。
苏念拉开椅子坐下。
“论文原始数据在我这里。”
何丽手一停。
“你什么意思？”
苏念打开电脑，调出术后随访名单。
“意思是，没有原始数据，那篇论文只能算半截。”
何丽脸上的不耐烦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