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偷论文他踩我骨头上位
“妈，舅妈，论文一作已经换成我了，今天评审会一过，副主任医师就是我的！”
张强蹲在书房地上翻文件箱，没回头，声音里全是办成大事的得意。
可这大事没跟我商量。
那篇论文，是我怀着二胎，值完夜班后在值班室熬了半年写出来的。病例整理是我做的，随访电话是我打的，图表是我改的，连最后一版错别字都是我凌晨三点一个个挑出来的。
他倒好，联合我婆婆，私自把第一作者换成他的名字，连我的晋升材料都提前从抽屉里拿走。
我攥着藏在白大褂内袋里的特聘通知，纸边硌得掌心发疼。
上面盖着省人民医院的红章，像一扇已经打开的门。
这哪是让我退一步？
这是要把我的骨头拆了，垫到他脚下。
我该怎么给他们这份大礼呢？
“老婆，意外不？我材料都交上去了，今天科里评优，院里再盖章，副高名额就稳了！”
张强蹲在书房正中间，背对着门，正在把一沓病例复印件塞进蓝色档案袋。
袋子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张强。
下面那行小字，心外科核心论文成果申报。
苏念手里拎着早餐和产检单，塑料袋勒在掌心。
钥匙还插在门上，刚拧了一半。
这话像一盆冷水，带着冰渣，从她头顶浇到脚底。
她站在玄关，没往里走。
张强还在说，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轻快得刺耳。
“你现在肚子这么大，本来也没法冲副高。再说你是女的，晚一年早一年没差。”
“我不一样，我得撑起这个家。”
“妈也说了，夫妻一体，谁评上不都一样？”
他把档案袋一拍，像拍定了一块到手的肉。
苏念慢慢走进书房。
书桌上摊着她的笔记本，旁边是她半年里写满批注的草稿。红笔圈出来的地方，被人粗暴撕掉了几页。
她看见封面最上方，原本打印着苏念的地方，被涂改液盖住，重新写了张强。
字写得歪，墨还没干透。
苏念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说什么？”
“论文一作，换成你了？”
“我的晋升材料，也交上去了？”
张强这才回头。
他看了她一眼，像看一个不懂事的病人家属。
“你别这个表情。”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