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了，但每次都疼。那种疼不在皮肤表面，是从骨头深处往外翻涌的酸胀感，像有人用一根铁丝在脊椎里搅。
抽完两管脊髓液，护士帮我贴上纱布，让我在观察室躺两个小时。
我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白色灯管。腰以下发麻，脚趾动不了。
隔壁床的帘子拉着，有人在小声打电话。
"妈，我今天又来抽了一次。"那个声音年轻，是个女孩，听起来不到二十岁，"补贴下来我就给你转。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跟我一样。
都是拿身体换钱或换药的人。
但至少**妈知道她在做什么。
而王桂香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她的认知里，我只是"在药厂上班，能弄到药"。至于这个药是怎么弄到的，她从来没问过。
两个小时后，护士过来，递给我一个密封的冷藏盒。
"这是本月的针剂，一共四支。"她核对了一下清单，"宋。"
她叫我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想加点什么称呼，但看了看周围，改成了："宋女士，签收一下。"
我签了字，抱着冷藏盒走出试药中心。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照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我弯着腰走了几步，腰椎还是疼，每走一步都像被人用拳头顶了一下。
走到公交站，等车的间隙，手机响了。
王桂香。
"念慈，你弟弟今天又去庙里给我磕头了！"她的声音很兴奋，"这次住持还给他开了一个方子，让我每天早上空腹喝符水，配上红枣和枸杞，说是固本培元！"
我站在公交站的风里，腰疼得站不直，手里抱着用我的脊髓液换来的四支针剂。
"知道了。"我说。
"你这孩子，怎么永远都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王桂香嘟囔了一句，"你看你弟弟，每次求完符水回来都高高兴兴地跟我汇报，你倒好，连句暖心话都没有。"
"妈，我刚从试药中心出来。"我说。
"什么？"
"试药。我每个月抽两次脊髓液，换您的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说的那个试药？"王桂香的声音变了，但不是心疼，是不满，"你一个女孩子，去参加什么试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别给我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