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打电话，打不通。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原来真正失去一个人，不是她吵，不是她闹。
是她连恨都懒得再递给你。
7
苏昊臣赶到我老家那天，村口正挂着红布条。
“热烈祝贺姜淮同学考入市重点高中实验班。”
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
邻居们喝着茶，说着吉利话。
父亲系着围裙，正在给客人倒酒。
他脸上是久违的骄傲。
苏昊臣提着昂贵礼盒走进来时，院子安静了一瞬。
父亲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苏昊臣走到他面前，放低姿态。
“爸，姜淮升学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父亲看着他。
许久，开口：“周先生。”
三个字，让苏昊臣僵在原地。
他勉强笑了笑。
“爸，您别这么叫。我之前确实做错了，今天专程来赔罪。”
他把礼盒递过去。
“姜淮高中三年所有费用，我全包。”
父亲没接。
父亲的背挺得很直。
周围的乡亲都看着。
父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我儿子穷，但不是废料，他想读书，没碍着谁。”
“你一句话，就把他的路划掉。”
苏昊臣喉咙发紧。
“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父亲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讽刺，只有失望。
“是啊，穷人的事，你们都不用想太多。”
“我们卖猪、借钱、低头求人，你们只要签个字。”
苏昊臣脸白了。
父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那是一双崭新的黑布鞋。
廉价，却擦得干干净净。
“上次去你公司，我鞋脏。”
“回来以后，我在车站厕所擦了半个小时。”
“我以为，是我不体面，给你丢脸。”
他抬起头。
“后来我才明白，不体面的不是我的鞋。”
苏昊臣手里的礼盒几乎拿不稳。
我走过去，站到父亲身边。
“出去说，别影响姜淮吃席。”
院外，苏昊臣终于压不住怒气。
“姜栀，是你把材料发出去的？”
“是。”
他咬牙。
“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我？”
我看着他。
“你划掉姜淮名字的时候，想过会毁了他吗？”
他沉默片刻，声音软下来。
“我道歉，我赔偿，我也会去跟姜淮解释。”
“然后呢？”
我从包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