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人说一句“别闹”。
手机亮了一下。
父亲发来消息：“栀，红薯**吃了吗？甜不？”
我盯着屏幕，眼泪毫无征兆落下来。
半晌，我打字回复：
“吃了，他说很甜。”
发送成功后，我抬头看向苏昊臣。
那一刻，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家里，最该被扔出去的，从来不是红薯干。
2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周氏集团。
大厅里挂着巨大的公益**。
“寒门优生扶持计划——让每一份努力都有回响。”
这行字金灿灿的，刺得我眼睛疼。
咨询台前排满了家长。
有人拿着贫困证明，有人抱着孩子的奖状，有人反复确认****，生怕写错一个数字。
我刚要过去，就看见了父亲。
他穿着昨天那件灰夹克，背影佝偻，手里攥着姜淮的录取通知书。
他根本没回家。
我后来才知道，他为了省几十块住宿费，在火车站候车厅坐了一夜。
父亲弯着腰，对咨询台的工作人员说：
“同志，我儿子之前短信通知初审通过了，叫姜淮，淮河的淮。”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
“名单公示了，没有就是没过。”
“可他成绩全县第十。”
“大爷，成绩好的多了去了。”
父亲急忙把通知书摊开。
“你再帮我看看行不行？是不是漏了？我不闹，我就问清楚。”
后面有人不耐烦：“能不能快点啊？”
父亲立刻抱着资料往旁边退。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挡路。”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苏昊臣陪着集团副总走出来。
旁边跟着林舒瑶和林曼曼。
林曼曼穿着小香风套装，手里拎着我昨晚见过的平板。
副总笑着说：
“昊臣，你推荐的这个女孩，形象不错。公益短片也需要年轻面孔。”
苏昊臣点头。
“曼曼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综合潜力很好。***这些年不容易，我想帮她争取一个机会。”
林舒瑶感激地看着他。
父亲听见苏昊臣的声音，眼睛一下亮了。
他像抓住救命绳一样跑过去。
“女婿！”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苏昊臣脚步一顿，副总疑惑地看他。
“这是你亲戚？”
父亲捧着学生手册，急忙解释：
“我是姜栀她爸，我不是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