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揪住我爸的头发，将他硬生生从驾驶室拖了出去。
伴随着惨叫声，钢管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爸的膝盖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显得极为清脆。
“粉碎性骨折，以后只能拄拐了。”
几小时后的县城医院里，医生看着缴费单冷冷地说：“医药费先交十万。”
我妈浑身是血地瘫坐在走廊里，包里的三百万***早就被催收洗劫一空，那辆越野车也被抵了债。
顾耀欠五百万，他们带去的三百万全被抢走，还倒欠两百万。
他们彻底倾家荡产了。
三年过去了。
**街头的风沙很大。
我妈在街角支起一个破烂的包子铺，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手上的冻疮裂开，血水混进面团里。
我爸因为没钱治腿，双腿彻底畸形，只能坐在一块带轮子的木板上，用手撑着地，像狗一样在包子铺前向路人递寻人启事。
“求求您看看，我大儿子叫顾念，他就在**……”
路人嫌恶地一脚踢开他脏兮兮的手。
老家的亲戚打来电话。
“顾耀***还不清，去**金店被抓了！现在判了十年，天天在里面挨打。你们管不管？”
我妈麻木地挂断电话，把那个破旧的老人机砸了个稀巴烂。
“活该。他抢了他哥的活命钱，这是报应。我只要顾念，只要找到我大儿子，他有**编制，肯定能养我们……”
10
五年的光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市中心大礼堂外。戒备森严。**招展。
军工系统特级****刚刚结束。
我站在台阶上。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肩扛金星。胸前佩戴着最高级别的个人一等功勋章。
这五年。我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代号。
社会身份完全抹除。我为**隐姓埋名。
警卫排的战士分列两侧。站得笔挺。
将官专属的**车门被警卫员拉开。
基地司令员走到我身侧。重重拍下我的肩膀。
“顾总工。”
“五年了。这架国之重器终于落地。”
“上面特批你半个月假。去转转吧。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微微点头。走出警戒线。
**的阳光极度刺眼。高海拔的冷风刮过脸颊。
我停在街角处。
想要买一瓶水。
视线落下。递给我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