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狗就是这样，养不熟的。”
她轻飘飘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
留下刺骨的冰凉。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却一脸理所当然的女人。
牙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您……您把它扔了？”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什么叫扔？”王桂花放下茶杯，提高了音调。
不满地看着我。
“我说了，是它自己跑出去的！”
“我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天天在这儿当恶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把我吃了不成？”
自己跑出去的？
我们家住十五楼。
布丁从不出门，每次看到打开的房门都只会远远地张望，绝不靠近。
我没再跟她争辩一个字。
跟她争辩，换来的只会是更多诛心的指责和狡辩。
我的狗，等不起。
我转身就往外跑。
“你去哪儿！大着个肚子还往外疯跑！”
王桂花的声音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响起。
我没理她。
电梯迟迟不来，我直接拉开消防通道的门。
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分量。
我不敢跑快，心里却像着了火。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我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我不能哭，哭会看不清路。
布丁还在等着我。
它在等我。
从十五楼下到一楼，我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在小区的花坛、车底、灌木丛里，一声声地喊着布丁的名字。
声音从压抑的颤抖，变成不顾一切的嘶喊。
路过的邻居指指点点，我也浑然不顾。
最后，是在小区后门保安大哥的指引下。
我在距离我们单元楼很远的一个垃圾桶后面，找到了它。
它整个身体缩成一团，脏兮兮的毛炸着。
正瑟瑟发抖地**自己的一只前爪，那里似乎蹭破了皮。
听到我的声音，它转过头。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委屈。
它没有自己跑出去，它是被吓坏了。
我冲过去，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它没有挣扎，只是把脑袋深深地埋进我的臂弯。
喉咙里发出细小而委屈的呜咽声。
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把布丁抱去宠物医院处理完伤口，已经是下午两点。
医生说它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