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你帮我打一个电话给泽远。"
"打什么电话？"
"我要当面问他，他是不是带着那个女人去卡塔尔。如果是，我不会拦着。但他得当面跟我说清楚。"
赵凤英斜了我一眼，冷哼一声。
"你还挺硬气。行，我打。"
她拨了李泽远的电话，外放。
嘟了三声，接了。
"妈，什么事？"
"泽远啊，你老婆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李泽远的声音变得又硬又冷。
"有什么话快说，我忙着呢。"
"李泽远，你是不是带周曼琳去卡塔尔？"
"是又怎样？"
他连遮掩都不肯了。
我的手指在盲杖上一节一节地收紧。
"你用我们两个人的存款，带另一个女人出国。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眼睛还需要治？那些钱，有一半是我这六年一块钱一块钱攒出来的。"
"你的眼睛能不能治好还两说。就算能治好，那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钱放在账上也是放着，我拿去用一下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笑声。
嗲声嗲气的，隔着电话都腻得人反胃。
"泽远，你跟谁打电话呢？快过来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李泽远捂住话筒，但没捂严。
"等一下，我处理点事。"
然后他对着电话说："沈念薇，话我只说一次。你现在的情况，我不想说难听的。你安安静静在家待着，我出去半个月就回来。回来之后的事情，回来再说。你要是闹，对你没好处。"
他挂了电话。
赵凤英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表情。
"听到了吧？我儿子说得很清楚了。你安分点，比什么都强。"
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被她说服了。
是我在拼命忍住自己，不让那股从胸口往上涌的酸涩冲到嗓子眼里。
那天下午，赵凤英在家里翻出了我放在床头柜里的一个小盒子。
那个盒子里面装着我当护士六年攒下来的私房钱。两万三千块。一张卡，密码写在卡套的背面。
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赵凤英把卡拿出来，对着卡套上的密码，用手机银行试了一下。
"两万三？就这么点？"
她把卡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钱我先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