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出差需要经费，公司先垫一部分，剩下的自己贴。"
"十九万？你出差需要贴十九万？"
他不耐烦了。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念薇，你到底想怎样？你现在这个样子，工作也干不了，钱放你手里有什么用？我出去是为了挣钱，挣了钱回来才有条件给你治眼睛，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这套话术太熟悉了。
每次他做了心虚的事情，就会反过来冲我发火，然后把一切都说成是"为了我好"。
我没有接他的话。
我伸手在茶几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语音播报功能。
"帮我查一下，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最近一笔转出记录是什么时候。"
手机的语音播报响了起来："最近一笔转出：今日上午十点十五分。金额：十九万四千元整。收款人：李泽远。"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对着他的方向。
"你上午十点一刻就把钱全转走了。你跟我说出差经费的时候是下午六点。你是花了八个小时，才想好怎么骗我的？"
他站了起来。
皮鞋在地板上重重跺了一下。
"行，沈念薇，你要这么说是吧？那我也不装了。这钱我拿了，你管不了。你要是识相，就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等我回来。你要是不识相，咱们就走法律程序，你一个**，打官司打得过我？"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妈明天来。她会住几天，你好好伺候着。"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紧的盲杖。
手心里全是汗。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赵凤英来了。
李泽远的母亲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嗓门大，说话像吵架。
她一进门就开始挑毛病。
"哎哟，这地也不拖，桌子上一层灰。我儿子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家里搞成猪窝一样，你是瞎了还是懒了？"
我没有接话。我站起来准备去拿拖把。
盲杖碰到了鞋柜的角，发出一声响。
赵凤英嫌恶地瞥了一眼那根盲杖。
"你说你这个人吧，好端端的跑去撞什么车。现在好了，瞎了，拖累我儿子，拖累一家子。我泽远那么大好